政務司司長在《香港精準扶貧成果報告》記者會答問內容(附圖/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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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務司司長陳國基今日(六月十八日)主持《香港精準扶貧成果報告》記者會,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孫玉菡、勞工及福利局常任秘書長劉焱和扶貧委員會委員——郭振華(香港工業總會名譽會長)、李玉芝(聖雅各福群會總幹事)和李子樹博士(騰訊公益慈善基金會行政總監),亦有出席。以下是陳國基、孫玉菡和劉焱的答問內容:

記者:你好,報告說貧窮線不夠全面,意思是否代表政府不會再定義甚麼是貧窮?原因為何?市民如何了解社會的貧窮狀況是怎樣?如何得知自己是否已脫貧?另外,現有措施有三個目標群組外,想問政府是否會物色其他有需要群組,將來會包括在內成為目標群組?現時有甚麼方向?最快何時會知道?

政務司司長:其實我之前都多次解釋,以前我們用那條貧窮線,我覺得並不理想,因為以前的貧窮線只計算一項目,便是收入。假設一個人退休後沒有收入,即使他有很多資產,都會跌入貧窮線以下,大家都會明白,如果這樣做,貧窮線的準確度是很有問題。除此之外,貧窮線其實是一個「相對貧窮」的概念,即是無論社會再好,一定有部分、某百分比的人是貧窮,我們覺得這是很難對症下藥。第三是很重要的,是它告訴你一個數字,例如十萬,但有哪些人包括在內?我們如何幫助他們?他們需要甚麼?貧窮線並不能告訴我們。所以我們覺得如果只用貧窮線,不能夠幫助政府制訂政策,準確幫助有需要的人。行政長官有一個精準扶貧的計劃,顧名思義,我們要幫助一些有需要的群組。當然經濟收入是重要的,在這方面,政府有一些「兜底」服務和保障。剛才我們有提到,即是當一個人的生活跌至某個水平,政府的綜援制度便會介入,綜援計劃介入後,另外還有很多其他相應的援助金,我們都會發放。舉個例子,有些綜援戶住公屋不用交租;如果有小朋友讀書,可能豁免書簿費;或者去看病,政府的醫療費用亦豁免,甚至小朋友配眼鏡都可以豁免,很多現金援助會發放給他,這是一個「兜底」服務。這個「兜底」服務,一旦符合資格,政府便會向你提供保障。

  經濟收入是否就是一切?在我們看來不是。以三個群組為例:單親家庭、「劏房」戶、長者中的獨居或「雙老」。我舉個例子,長者來說,他未必一定是沒有錢,他可能有錢但是獨居,他同樣需要我們的幫助,不是說他有錢,即使獨居,我們便不理他,不是這個情況。另外,我再舉一個例子,就是社區客廳。居住在「劏房」的朋友使用社區客廳時,我們跟他們聊天,經過社工的了解,他們得到的幫助甚至比直接的金錢援助更好,派錢做不到,金錢援助怎會令他有更多朋友?如何讓他到社區客廳跟別人一起聊天?怎麼可以暫託小朋友,讓他可以逛街?這些不純粹是錢可以衡量。我們覺得貧窮線不應只看單一指標,應該檢視多方面,所以我們才能夠在社會裏幫助真正有需要的人,這是我們的目標。

  你問到將來會否再加入更多群組,我相信一定會有,因為這是我們未來的工作,有七個面向、二十一個指標,幫助我們找出,究竟在社會中還有甚麼組別的朋友需要我們幫助。如果他們需要我們幫助,是需要甚麼幫助?我們從政、商、民三方合作,提供協助幫助他們,如剛才所說,希望令大家在香港生活開心,有幸福感、獲得感、快樂,這是我們的目標。你問關於貧窮線,剛才我已解釋,還有未來的精準扶貧政策,便是我剛才所說的。幫助有需要的人,不一定只是經濟需要,可能有其他需要,我們都要幫。

記者:你好,今日見到很多數字,很多KPI(關鍵績效指標)都超標。聽到剛才司長所說的那個「貧」並不一定是關於錢,是很多方面的。可否清楚地定義一次,或者解釋到底現時在這個政策下,甚麼才是「貧」?因為這個政策重點都是在扶貧、脫貧和防貧。「貧」的意思對於大眾而言是甚麼,是很重要的,所以可否先說清楚到底「貧」是甚麼?另外,早前一直說BMI(體重指數)不能夠清楚地評價香港的貧窮狀況,現在見到有七個面向、二十一個指標,會如何評價香港現時的貧窮狀況?根據綜合今日整個精準扶貧的成果,香港現時的貧窮狀況是怎樣?是否只得三個群組的人士是貧窮?現在即使看三個群組內見到報告中,分析有些群組內的群組特別需要幫助,例如單親而有12歲以下小朋友的住戶,想問在四個政策底下,有甚麼措施特別找出這群特別有緊急需要的扶貧群組人士?

政務司司長:多謝你的提問。我們的成效指標全部都是超標。剛才我已經說過,這些指標並不是政府做一個評估,譬如以「共創明『Teen』」為例,我們找一所大學幫我們做。(進行評估)時亦並不只問那位小朋友,問家長、問友師,三方面都覺得他有進步,這樣才達標。譬如「社區客廳」亦訪問那些使用者,他們差不多全部認為「社區客廳」對他們的幫助是非常正面,亦覺得很能夠幫助他們。

  對於「貧」這個字,我覺得不應該單用經濟一方面來看,這就是今次精準扶貧的重點。經濟當然要看,剛才說過當你去到一定情況,真正跌進一個水平,政府要「兜底」,要給予保障,綜援便會介入,所以這解決了我們希望能夠令每一位市民、有需要的市民起碼能夠基本生活得到保障,這是經濟方面。

  我們今次做的是多過經濟方面,包括情緒、生活空間、小朋友的支援,是比較全方位。剛才說有七個面向、有二十一個指標,全都是幫我們找出未來我們需要幫助的團體和群組。我們亦是根據這些指標定一個優次,哪些先、哪些後,亦會為他們度身訂造有需要的措施、政策以幫助他。你可以說今次政府的「貧」字(定義)是闊的。闊的意思是包括非經濟上的貧窮,即是不單經濟上的貧窮,非經濟上的貧窮都會包括,特別照顧譬如長者,我們都會很緊張獨居長者,為甚麼關愛隊要上門做家訪?多年前不會這樣做。以前的社會服務都是政府打開門,大家來申請服務,現在不只是這樣,因為我們發現有長者並不喜歡出來,是隱閉的,可能這些隱閉的長者才更需要服務,所以關愛隊去找他們。

  另外,我們還要千方百計地引他出來,譬如大家都知道我們有一個餐券計劃(「愛心食肆 賞你惠食」計劃),與八間食肆合作,用很便宜的價錢安排早餐、下午茶、午餐、晚餐。這些優惠券的目的,是希望吸引從未去過長者中心的長者,希望他可以前往長者中心領券。我們發覺效果非常好,首次前往(長者中心)的長者大幅增多,增長率非常高。這就是我們吸引他們出來,在吸引他們出來時,從中看看他們有沒有甚麼需要,若有需要,我們轉介專業服務。有長者明明符合資格申請某些援助,若他們不懂,我們便吸引他們出來,然後幫助他們。

  至於有些並沒有經濟需要但有社交需要的長者,我們希望他們相約吃一頓較為便宜的下午茶和晚飯,又可以成功地令他們生活得較為開心。

  這一切都是我們所做的工作,希望服務能令長者開心一點,包括「兩蚊兩折」的車費優惠,希望他們多些走動,他們發覺車費便宜便會多些走動。大家都知道社交很重要,如果社交不好時,當他有抑鬱或不開心,我們都不會知道。所以我覺得「貧」這個字的定義,在這屆政府擴闊了很多。

記者:如何評價香港現時的扶貧情況或該四個項目的成效?即是可以幫到多少人口?會否告訴我們一些評價?

政務司司長:香港的「兜底」服務幫助到有需要的人士。

  其他的需求,是不會沒有的,是一定有的。社會不斷轉變,會有新的群組人士需要幫助,所以我們提供的服務工作是不會停止,只會希望越來越好。舉一個例子:長者方面,大家都知道醫療服務很好,香港的長者壽命都很長,當(市民)越長壽便會有越多長者,越多長者便越需要我們的服務。這是一個正常的情況,所以所謂的「貧」字,我的意思並不是單一經濟上的「貧」,是不斷有人需要我們幫助的。

  我們暫時找到這些群組,將來一定會繼續找尋有需要的群組,會繼續想方法、措施幫助他們。

記者:政府不再公布貧窮人數,其中一個理據指不想社會聚焦數字遊戲,那如何得知政府扶貧政策的作用 ?以往從數字會看到如公屋能讓貧窮人數減少是最有力的扶貧政策,現屆政府推出的新政策如簡約公屋的成效是否無法量度?還是政府不想社會上再說越扶越貧而偷換概念?剛才亦沒有提到整體全港的貧窮情況究竟如何,政府如何界定減貧目標?還是在這方面沒有目標?

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多謝你的問題,回應司長開場發言時提到,以往用的貧窮線是一個統計數字,未能指出貧窮者為誰以及有甚麼需要,亦有解讀指出會有失真狀況,因為它只看相對收入這個單一指標,未有反映資產等。在香港大家現時見到最大的挑戰是老齡化社會,很多是全長者戶,但全長者戶的最大需要有時可能並非金錢,而是照顧和關懷,以及在需要時可以得到支援。這是我們需要應對的,精準扶貧最重要的問題是社會上有甚麼需要,社會有需要的人其實不停在轉變,所以要找好的工具做好對焦才能給予協助。

  這份精準扶貧的報告書主軸是想告訴大家,香港最大承托是四大範疇普惠的社會支援,即社福、醫療、教育和房屋,這是一個很大的支援網應對各式各樣的需要,譬如長者很多住在公屋,身體狀況不好的可入住院舍,有些則接受日間服務,亦有四成65歲以上長者,即約80萬人,正領取長者生活津貼。大家要問的問題是——這是否足夠?這不能單從津貼額去衡量是否足夠,待會李玉芝委員可解說一下。政府提供的有現金津貼,也有不同的服務,但長者有很多其他不同需要,不是一成不變的,一名65歲的長者相較一名80多歲的長者,較年長的身體開始變差,或者親人子女不在自己身邊,其擔憂亦會增多。

  我們這次精準扶貧的工作正是希望以人為本,有血有肉地針對其需要去做,例如是社區客廳或是在校課後託管服務,報告列出受惠人數,但大家要明白這些群體不停在變。以一個單親家庭為例,即使得到援助後仍然是單親家庭,但受惠者情況或會好轉;同樣一個全長者戶,接受幫助後定義上仍然是全長者戶,但我們想知道他們接受幫助後生活是否轉好?擔憂是否減低?這就是為何要做這份詳細的精準扶貧成果報告,因為不可能用一個字或一個數去表達複雜的社會,我們希望在不同的範疇以不同方法——有些用數字,有些用故事,有些用文字去表述已進行的工作。

  我們清楚幫扶工作是永遠不會完的,因為社會的需要不斷湧現,政府不是做完就算,要有一個階段性報告讓大家知道有那些成果,以及哪些地方仍有需要,我們會持續去做。下一屆扶貧委員會即將成立,我們會研究社會上有沒有其他群組需要特别幫忙、扶助隊尾。接下來我請Josephine(李玉芝委員)解說一下,她在社福界做很多服務,我請她跟大家分享。

記者:你好,想關心報告裏提到會有一個政、商、民三方的合作模式會制度化,有一個配對平台,想知詳情如何?預計何時會推出?實際運作的模式和規模,跟現在會有甚麼分別?目標群組如何感受到甚麼實際的幫助?謝謝。

勞工及福利局常任秘書長:大家都知道在過去四年,我們精準扶貧的工作正沿用政、商、民合作的方式。其實令到我們很直觀地感覺得到在社會上、商界或一些慈善機構,其實他們的善意和資源都很豐富。我們說的資源不單是指金錢,同時其實也包括他們的人脈,他們給有需要群體的一些機會,譬如一些探訪、學習、遊學,甚至是一些工作體驗的機會等。

  另一方面,我們進行精準扶貧項目的時候,與以往做的項目有一個很大區別,就是我們不是由政府部門提供服務,很多時是與一些在地區上扎根、有很豐富的實戰經驗的一些社福機構,其實也都感覺到他們很有創意。所以我們正在構想,下一步我們盡量再將政、商、民合作的工作更加系統化,更加全面去推廣。我們希望可以用扶貧委員會作為一個平台和橋樑,將商界或者一些慈善團體的善意,以及一些民間機構的創意可以拉在一起,將一些有創意而又能夠切合扶貧委員會所識別出來的一些目標群組,一些好的點子、好的項目,有機會與一些資源能夠配對得到,這大概是我們說的政、商、民合作平台,從概念方面的一個說法。

  大家也會關心甚麼時候可以成事。其實我們在扶貧委員會已經有初步討論,大家可能也知道扶貧委員很快也會換屆,我們也想有機會可以跟新一屆的委員,結合舊一屆的委員給予我們的一些想法和構思,希望可以將這個項目順利推展。我們會爭取盡快,希望能在今年之內,即是會在下半年,可以推出第一輪。

  如果從成效來說,我會預期它一定會比過往我們已經完成的項目更加多元一些。因為過往的項目,其實主要用了多面向的分析,應對我們所識別出來的目標群組的一些難點和痛點而推出項目。我覺得這些項目有一個好的示範作用,亦進一步補充了我們原有一些廣泛的「兜底」、「普惠」的社會服務措施。但再在這個基礎上,如果行前一步,將社區的一些創意和善意結合的話,我相信會再有一些新項目。兩相結合起來,當然成效應該是做得更深和更細一些。

政務司司長:我想補充一點,政、商、民合作模式為何如此重要。商界不只是出了錢,這固然重要,我們希望商界亦能夠對社會有責任感,並加強對社會的歸屬感。還有些活動,政府單方面安排未必有這麼豐富,我舉個例子,就像James(騰訊公益慈善基金會行政總監李子樹博士),他是一家很大的企業的負責人,那些企業就能夠讓「共創明『Teen』」計劃的學生參觀,不像政府部門一般都是一樣,可以擴闊他們的眼界,亦可以讓他們的友師在不同範疇教導小朋友,我相信這方面就令成效更好。為甚麼政、商、民合作如此重要,就是這個原因。

(請同時參閱答問內容英文部分。)



2026年6月18日(星期四)
香港時間20時2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