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李華明議員:聽了這麼多的民生問題,我想問一條政治的問題。剛剛過去的七•一,很熱的天氣也有幾萬人出來遊行,再加上最近有兩位你以前的同事:陳太和葉太,葉太表示二○一二年應該可以有普選;陳太更表示希望盡快普選。實際上沒有太多機會在這�堜峖b公眾場合說清楚,譬如有兩位你的前同事對普選有很清晰的期望,七•一有數萬人亦很清晰表達要求盡快普選的心聲,大熱天時亦落雨,請問你如何回應你的前同事及市民的訴求?
行政長官:回答這個問題,我需要多一點時間回答。我不會評論個別退休或是辭職同事,她們參加政治活動,他們有這樣的自由,與香港市民一樣。雖然有其他同事對這件事有些異議,不同的取向,但我相信這是個人個別的操守取向,我不多作評論。但我們現時沒有規定政府職員退休後或辭職後不參加政治活動,根本是有這樣的情況,一向都有的,亦不是執�茤顝m陳、姓葉的。以前有一位姓鍾的,鍾逸傑爵士,不停都有做這樣的事,所以你也不需要見怪,這是個人的選擇問題。但關於今年七月一日,香港市民上街遊行表達普選的訴求,我本人體會到大家的熱誠,也明白大家的期望。實際上,推動民主發展,盡快實現《基本法》確立的最終普選目標,我在這方面的信念和努力,是與市民一致的。我不但聽到市民所說的心聲,亦有責任向中央反映、傳達這些聲音。我仍記得在前年(二○○四年)我負責做政制發展專責小組時所發表的《第二號報告書》,我已經很清楚交代:根據民意調查,超過一半的香港市民希望盡快能夠達到普選。所以,從一開始,特區政府從來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亦是正面地正視這個事實。
我們大家都肯定普選作為一個社會追求的重要價值目標,但同時普選亦是一個政治制度的設計。這次我在電視上看到,在報章上亦看到,有些遊行市民其中一個口號是「普選未解決」。實際上,這口號說得很對,因為香港社會各階層怎樣建立共識去設計普選制度?如何實現向普選做到真正的過渡?這些問題都是未有答案,是有待我們去解決的。
如何解決呢?根據《基本法》的規定,就是在○七年之後,有關行政長官選舉的辦法以及立法會產生辦法如需修改的話,要得到三方面的同意,這是大家都耳熟能詳的;這包括了立法會全體議員當中三分之二,行政長官以及全國人大常委會的同意。在這個憲制安排下,我們一定要總結出一個能夠取得三方面支持的普選制度及普選路線圖。這並不是容易做的,要成功大家一定要務實地去做、有理性地去達到這個共識。
正因為要務實,我在去年組織及安排立法會全體議員訪問珠江三角洲,打開溝通的大門,我希望用誠意令到大家能夠靜心下來,討論關係到香港發展的重大議題,邁向多點互相認識,提高我們大家的互信,特別在共識方面打好基礎。
同樣因為要務實,特區政府提出了政改方案。雖然,它不是完美的,但是,在香港當時的形勢下,我覺得是最有機會圍繞這個方案達成共識的,務實地將民主進程大大向前推進。我當時亦希望、當時也堅信,只要我們能夠落實這個政改方案,在《基本法》�堻W定的循序漸進路線上達至普選,的確是跑出一大步;而且對我們最終實現普選的目標,是既可望、又可即,即是可能會與盡快落實普選是會相輔相成的。中央政府當時亦表示過,對於香港市民追求普選和循序漸進發展民主的兩個民意都是需要尊重的。但很可惜,雖然得到大多數市民和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議員支持,這個方案最終無法達到三分之二議員支持的要求,錯失了在民主路上我們走前一步的機會。
雖然如此,我總覺得普選問題是不可以迴避的,所以當時我已作出承諾,在○七年初,會總結出行政長官與立法會產生的普選模式,並且會把報告公開及提交中央。
由今日開始到○七年初,仍然有半年的時間,我們有半年的時間去尋找解決方法,是回應了那些口號。我在此呼籲不同黨派、團體及議員提出具體的普選方案,提出你們認為既符合普選價值理想,又可以滿足三方共識要求的方案。
但當然,個人對不同的方案會有不同的評價,但要邁向務實討論,這是重要的一步,亦可以啟發出一個良性互動過程,我覺得是必須要做的。如果沒有具體的方案,我們不能夠,亦如何能夠收窄分歧、以達致共識呢?所以我很希望能夠盡快,所有有關人士,相關政團、政黨、議員,提出更多、更具體的普選設計,及普選細節,建立理性討論的基礎。特區政府亦會在策發會配合這些討論。
這二十多年來的民主運動,出現過無數的標語、無數的口號,無疑口號可以激發人心,但從政者,即是我與你們各位,都不能單靠口號,是需要有真實的承擔,需要提出具體的解決辦法,亦要兼備負責任及務實的工作態度,這樣民主的理想才有實現的一天。
我真的覺得現時我們應該放下成見,應該超越口號,以務實理性的態度討論普選制度及細節,求同存異,在立法會、特區政府與中央政府三方共識的基礎上推動香港普選直至實現為止。真正的民主是需要建基於廣泛的社會共識,當這一天共識來臨時,就是我們大家的共同勝利,也是務實主義的勝利。
李華明議員:行政長官,我很同意普選是不能迴避,亦希望你作為特區的領導人,你說你到明年三月還有大半年時間,我相信你不止這麼少時間。但很明顯,你剛才說二十多年來的口號有很多不相同,其實焦點只得一個:盡快能夠有雙普選。其實這個一直沒有改變過,這麼多年來在民主運動來說。我想行政長官你可不可以說一說在二○一二年,雙普選可不可以作為我們一起共同努力的目標?然後大家,其實我們民主黨提過方案給政府,給林瑞麟先生,大家可不可以一起用二○一二年來作為我們的目標呢?
行政長官:我時常都說的就是,不可以就這樣說口號,不可以盲目地說一個日期,我們現時所做的就是希望提出具體的方案給大家討論,如果討論能夠達到共識的話,我們可以立即做得到的話,有了路線圖後就能夠做得到,我很多謝民主黨提出一個方案,我自己會很誠意在策發會討論這個方案,下一步我們會這樣做。
但並不是只得一個方案,我恐怕這個方案未必能夠容易達到共識,我看內涵方面有很多具爭議的建議,我希望能夠達到共識的話,要經過多方面都有意見,並不只是民主黨,其他黨派,我所看到亦不止是民主黨的方案,亦有其他方案。但這些方案是不足夠的,現時我們很多人對於這個問題,即是說我要有「一日普選」,我要雙普選,但迴避了真正的問題 ── 如何普選?如果這樣說法,我們做到具體的話,我相信要做理性討論的話,我相信我們的目標就會達到。
黃宜弘議員:我想跟進李華明議員的問題。每次我們遊行之後,第二日的報紙對於參與遊行的人數,主辦單位的估計往往與政府部門的估計有很大的距離。不知行政長官你可否告訴我們,為何你認為政府的估計是比較準確呢?
行政長官:政府自己不會做甚麼統計,只是警務處作為一個執行的單位,對於人流的控制,它自己需要作一些部署,所以這方面它自己有一些的估計,每一次它都向大家公布。我們覺得它的數字是相當可靠的。而今次,每一次遊行之後,現時很多獨立團體,特別是有聲譽的團體,有精算學的,兩間大學的精算也有做它們自己的報告,我想這些數字會公布出來,大家採納那一個,我相信香港人好清楚街上有多少人,是見得到的。當然,主辦者有這些熱誠的時候,有多些人可以報多些數,這不單是香港有這個情況,周圍也有這個情況,所以我想報大一倍兩倍是慣常的事。
梁國雄議員:我為甚麼舉這個牌呢?我想告訴行政長官很簡單的事實,他老人家可能看不見,我就讀出來,「竹織當奴鴨,既無心肝,又無骨頭,小圈選行政長官,剝奪民權,禍害民生。」我很直率同你講,你是對不起香港人,無心亦都無骨頭。因為你自己說的,在第二號政制報告書,你說超過五成香港人是需要普選,你亦都說過,你放心啦,我係飲香港水,流香港血,重有一個是一個私人呼籲,你在去年用一個行政命令代替立法會,這一個立法會立法,你言之鑿鑿,話有理有據,你的政府已經輸了官司,其實你今日應該在這�婸★鴾ㄟ_,當時你講錯,其實你應該這樣做,這不是問題,是我向你的指教。問題是你在糾纏,李華明都不敢說的「陳方安生」那四個字,又不敢說「葉劉淑儀」那四個字。其實你要向香港人交代,你在過去董生落台後,你有沒有見過陳方安生,見過多少次?有無傾過普選的問題,她有沒有告訴你其實二○一二年應有普選,你有沒有向中央上報?我問這一個問題是最有意義的,因為周刊揭發你們有食飯,傾談的,我想這�埵釣リ]會有的。你真的要告訴香港人,你不要做台戲,如果你有告訴中央,陳太都出來選,或者陳太不出來選,或者陳太叫你說二○一二,或者你告訴陳太,你放棄吧,無二○一二。問題是你作為一個行政長官,藉我們的高台,擺脫侏儒的地位在說,其實我是同中央講過二○一二,陳太又這樣說,或者是我已經訓斥了陳太,叫了她不要二○一二。這一個如果不涉及國家機密,我希望你老人家今日在這�堿馫六◆“A見過幾多次?有無講過二○一二,有無向中央上報,中央有沒有反應?重有一句,你的中文太差了,你說的「親疏有別」是錯的,你做的事用「親疏有別」來形容是錯的,可能劉兆佳或者劉細良,那個是「黨同伐異」,不是「親疏有別」,你以後記住了,不要用錯字。
行政長官:首先梁議員很激昂的,可能昨晚睇波,不緊要。不過「親疏有別」不是我說的,是報紙說的,是你說的,我沒有說這些的,是你說的,不緊要;你看看以前的紀錄,所講的是引述人家說的,我自己沒有說這種說話的。我只是覺得,任何一件事,所謂親同疏,你既然用這一個字眼,就要以香港民意為依歸,如果親民意的,我們應該要親,疏民意的我們要小心,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我同各位同事,特別是陳方安生,我們是三十多年的朋友和同事,我們當然有見面啦,而且我們見面一定不是鬼鬼祟祟的,定期性有見面、食飯的;但是,個別見面的時候,其他的同事也一樣,這些社交場所,我盡量避免談一些問題。有些問題我是不會講的,政治問題我不會說,宗教問題我不會說,這些要尊重個別人士的意見,不單是我一個人這樣做,但多人都這樣做。還有,我們私人見面與中央有何關係呢?為向要上報中央呢?所以,不緊要,可能你睇了波。
梁國雄議員:我的問題很簡單,見過多少次?有無談過普選的問題?有無上報中央?這個你可以話無,可以話有。見過幾多次?有否傾過這個問題?之後你有無上報中央呢?這個問題很簡單,完全不關冷氣事,這是全香港人最關心的問題。如果有就有,無就無。歷史將來會寫的,出回憶錄的。如果有,你就告訴我有,無就無,有無上報中央,有無傾過二○一二。
行政長官:如果我記得我剛才所說的,我說了我們經常見面,即是有見面啦。我說這事不會上報中央,我亦都已經說過我不會說政治、宗教的問題。我不是已經全部答了梁議員的問題嗎?
完
2006年7月10日(星期一)
香港時間23時34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