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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保安局局長致辭全文(只發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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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保安局局長葉劉淑儀今日(五月三十日)在立法會會議上就有關吸引內地合資格人士來港投資和消費的動議辯論的致辭全文:

主席:

  首先很多謝田議員及吳靄儀議員提出今日的議案和修定議案,給我們一個機會辯論這個有趣的問題,就是香港的入境政策。當然我們直接要辯論的是香港對內地的入境政策,但間接來說,亦都是需要辯論及其實考慮到香港長遠的整體的入境政策,甚至可以說是香港的人口政策。

  我覺得兩位議員提出今日的辯論是非常高瞻遠矚,兩位議員亦都看到香港的入境政策與外國的是有所不同,特別跟一些新興的國家不同。香港的入境政策是比較接近古老的國家,例如英國、歐洲或日本,其實是比較保守的入境政策。剛才多位議員提及的例子都是美國,很多位議員提到美國、加拿大、澳洲、新西蘭都有打分制、投資移民,其實這些是新興國家的入境政策的特色。為甚麼呢?因為這些國家,各位都知道,它們顧名思義是新興國家、歷史短,它們的資產就是人口,如果它們沒有移民,它們根本就不成一個國家,所以它們的國策就是很積極主動地爭取移民。各位議員提到的幾個國家,美、加、澳、紐都是有同一特色的,因為它們本身的人口很少,所以它們需要靠移民以增加國家的人口,以及社會的活力。

  我留意到有些議員,譬如涂謹申議員,他是一位很用功的議員。他提及美國甚至有所謂的「抽籤移民」,而的確是有這樣的政策。其實是如何抽籤呢?那是指如台灣、中國內地這些地方。它的申請人條件好,透過不同的入境政策,很多人進來。有些可能是南美洲、非洲等國家無機會來。所以每年將那些去不到、去得少的國家,撇除了譬如中國內地、香港、台灣這些地方,那些去得少的地方,給予一個抽籤的制度,增加其國家的多元性,這些是新興國家入境政策的特色。它們亦都是,第一,有很多量化的指標,即是說明每年要吸納多少移民。相信各位議員都有留意到,加拿大、澳洲經常有這樣的宣布,今年就要多些、今年就要少些;亞洲就多些、澳洲就少些、歐洲又少些、來自亞洲又多些、或者來自澳洲又少些,其有量化的指標是經常調整的。

  另外它有不同的類別。有各位議員提到,田議員提到的投資移民,亦都有創業的移民、就業的移民。最多類別就是美國,甚至有傑出的科學家、藝術家、運動員,甚至是各類不同的類別。以美國來說,根本它的政策就是其國家最缺乏的人,它就去吸納。我記得有些入境處的資深同事,曾經說笑地跟我說:「如果你想去美國快些,最好就是去做和尚或做神父,因為它現時最缺乏的就是神職人員,許多教堂沒有人肯去做神父,如果你肯去做佛教廟宇的主持或者去做神父,你排的隊就會快很多。」可見這些國家的政策跟香港不同,都有所謂選擇性吸納,英文說法就是“cherry-picking”,香港就沒有。香港像一些古老的國家,像英國一樣,入境的政策是保守很多,從來沒有量化。除了對內地之外,是無量化的指標,亦沒有用金錢的金額作為一種取決的準則。

  各位議員給予這麼多意見,有一點我留意到沒有人提及,又或者你們的心埵雪Q到但未提出的是,我們要面對的一個問題是:我們今日這個保守的入境政策是否過時呢?需要怎樣檢討,是否需要修定呢?我的看法是,可能是過時。是否過時現在沒有定論,但我想是很需要一個檢討的。如果真的要作出一個全面和有意義的檢討,香港實在要考慮到我們的人口政策,我們的社會能容納多少人口?我們本地的出生率是多少?我們回流的人才有多少?內地來的人有多少?國外來的人有多少?我們需要怎樣的人口水平而香港的社會可以負擔得來?這是第一點。第二,如果我們作出全面檢討,亦需考慮我們需要一個怎樣的社會。我相信絕大多數議員也同意,我本人也同意,我們需要一個多元化的社會,即吸納的人才除了有錢財之外,在各方面的才能,又或在學術文化方面對香港有貢獻的都應該吸納。

  在議員的發言中,我們留意到各位議員亦留意到香港的入境政策對內地和世界各地是很不同的,可以說是有一個不平衡的地方,就是我們對內地的管制是嚴格許多。為甚麼我們對內地的管制這樣嚴格呢?基本上亦是反映這一點,《基本法》第二十二條第四段說明,「中國其他地區人士進入香港特別行政區需辦理批准手續,其中進入香港特別行政區定居的人數,由中央人民政府主管部門徵求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意見後予以確定。」此《基本法》的規定,在一九九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人大常委的「釋法」亦再加以確認和補充。解釋到剛才我談及的《基本法》條文,正確的解釋是,「不論以何種事由要求進香港特別行政區,均需依照國家有關法律行政法規的規定,向其所在地區有關機關申請辦理批准手續,並需持有有關機關製發的有效證件,才能進入香港特別行政區。」

  那麼為何我們對內地的管制是那麼嚴格呢?很多議員都提過,指出內地的人民去新加坡、美國都較來香港容易,主要是因為香港是彈丸之地、地少人多,內地進入香港移民的壓力是很大。過去幾十年來都是這樣,我們一定要有一個很嚴密的制度,以確保香港不會被過度的人口進入,令我們無法承受,這個就是背景。但是在這個背景之下,香港對內地的入境政策多年來主要只有一種,就是家庭團聚的計劃。各位都知道,每日一百五十名,每年五萬四千七百五十這個名額。以家庭團聚計劃來說,香港在人口比例上所接受家庭團聚的人士,較英、美、加、澳、紐這些國家都是收得多。其實我們本於人道立場,我們在人口比例上較這些發展的大國,我們已經做了我們的責任,在比例上較它們收得更多,就是顧存要協助家庭團聚。就是因為我們家庭團聚收得那麼多,因此我們對內地其他類別十分審慎。正如很多議員留意到,近年我們已經有所調整。鑑於香港需要不同的人才,九九年開始了輸入優才計劃;而下個月,其實即是後日,便開始輸入專才計劃,是選擇內地優秀人才及專才以彌補本地勞工市場的不足。我想這個方向是很明確,我們要不斷調整我們對內地的入境政策,以彌補香港的經濟或人力市場上的需要。因此我對兩位議員提出的議案和修定案,原則上是支持的。政府對兩位議員提出的建議,原則上是保持開放的態度,並且願意進行研究。

  我想指出的就是,譬如田議員的議案,他分第一、第二部份。落實他建議的第二部份是容易辦得多,他即是說簽發多次往返的通行證,方便珠江三角洲的某些人士、高收入人士,後來他解釋了高收入人士是指那些人,方便他們來港旅遊和消費,這些是我們容易辦得多。因為其實透過我們與內地有關部門不斷磋商,近年來來港的渠道,除了那每日一百五十名外,已經是多了很多。或者我舉一個例子,不知各位議員是否知道,其實每日除了一百五十個定居人士,每日有多少內地人士來港呢?其實去年已經每日提到,每日平均有一萬名內地人士訪港,其中包括四千名持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過境人士。各位也知悉,過境人士如經香港到新加坡,他們可在香港免簽逗留七日。這些過境人士很多也會利用在港的七日進行消費、訪問、學術、文化交流等這些活動。只要他們不是受薪工作,這些活動是可以進行的。過境人士有四千名,而持商務簽注來港人士,正如剛才陳鑑林議員指出,已經增加至每日二千名。透過我們在過去兩年與公安部的磋商,商務簽注計劃的安排已經方便很多,即是說,他們的證件簽注的有效期達半年,每次來港逗留可達十四日或更長。內地的審批程序已由十五個工作天,減至十一個工作天。他們很多人可手持多次往返商務簽注,半年有效、多次來港,而不受限制。此外,旅遊團的人士現時也增加至每日一千二百名,探親人士亦增加至每日一千二百名。因此,其實現時已有不同渠道,並且不斷放寬,令他們有更大方便。

  我想指出,政府原則上是願意檢討現時的政策,並且與內地磋商。但我想指出幾點政府需要考慮的因素。第一,基於《基本法》的規定,內地人士往返香港,我們必須與內地有關部門磋商。第二,若牽涉吸納資金來港,相信磋商的程序會較為複雜。因為投資人士來港投資,而議員建議持有一百萬美元可來港定居,因牽涉的不是人來港,而是錢來港的問題。若說要錢來港,就需要配合內地的外匯管制。換句話說,如果我們要實施內地人士投資移民的計劃,相信除了與港澳辦公安部商討外,還要諮詢外經貿部及國家外匯管理局。對國家的外匯管制,相信亦會有很重大的影響。第三,我要提出的是,我們作出任何放寬,無可避免一定要考慮保安的因素。我留意到剛才單仲楷議員指出,政府毋須考慮安全、保安,這是執行上的問題。他的意思是否指我們「閉上眼」,只要有貢獻,他們便可來港。來港後,他們犯法便拉,全世界都不是這樣訂定其入境政策。

  其實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和地區的入境政策都很簡單,即是對該國有裨益而不會帶來害處的人士都可以入境,帶來害處當然是指對安全或治安構成威脅。我們在放寬內地人士來港前,我們不可忽視他們可能對香港的治安造成的影響。舉例說,大家或許記得兩年前很轟動的德福花園五屍命案。你們還記得有位內地的所謂風水專家李育輝來港欺騙了幾位婦女,最終把他們毒殺。各位會否想到,為何內地居民可以這樣方便來港及可以多次往返,欺騙這幾位婦女相信他?他就是利用旅遊、旅行團、探親、雙程證來港,可見其實可以很容易到港,有些人是可以很容易到港的。這些渠道有時被不法份子利用香港,造成無可彌補的傷害。因此,我們在放寬的同時,我們必須堅持一定要有若干適當的措施,以防範不法份子利用旅遊等來港作案。譬如說,剛才很多議員也提到有需要盡量促進旅遊,這點我原則上非常同意。不過,我們也不可忘記,譬如說,「香港遊」的名額增加了,近年來對香港有甚麼影響呢?「香港遊」的逾期居留率是有增加的,目前是略為增加,不致令人震驚,但的確有增加。而且相信各位也知道,香港的內地婦女賣淫的問題較前嚴重,亦有不少來打黑工、賣淫的,都是利用旅遊和探親的渠道來港。因此,我們放寬的同時,亦需要考慮保安的因素。

  還有一點我要提到的是,剛才我留意到,有一位議員,余若薇議員亦有提到,我們辯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在距離這堣˙歲B的終審法院在聆聽五千人爭取居留權的問題。當然,如果我們大規模、全面性的放寬 ── 放寬有資金的人士、放寬消費的人士、放寬文化學術人士。當然他們到港後可攜配偶到來,剛才亦有議員提到。此外,二十一歲以下的子女,如果在港住滿七年便擁有居留權,這樣的措施,在今日的香港還有那麼多人士在爭取居留權,認為他們的親屬、他們成員的子女、或是他們將會在港出生的子女、或領養的子女、過契的子女,各樣與香港有關係的親人都應該來港的話,我們在家庭團聚以外放寬,對他們情緒上有甚麼衝擊呢?會否令他們引起更多居留權的訴求,更加不願意返回他們的鄉下,或者對特區政府更加不滿,並會否做出一些不理性的行為呢?這些都是特區政府需要考慮的因素。話雖如此,我再重申,政府是原則上不反對兩位議員提出的建議,特別是敦促政府對目前的政策需要作出檢討和研究,甚至進一步與內地的部門磋商,我們都是不反對的。我們會按今日議員提出的意見跟政府內部有關部門諮詢,考慮我們長遠的人口政策和入境政策,在適當的時間會與內地部門磋商,進一步放寬無論是短期旅遊或是長遠來港投資這些安排。

  多謝主席。

二○○一年五月三十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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