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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保安局局長動議恢復二讀辯論《2014年婚姻(修訂)條例草案》發言全文(只有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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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保安局局長黎棟國今日(十月二十二日)在立法會會議上動議恢復二讀辯論《2014年婚姻(修訂)條例草案》的發言全文:

主席:

  首先,我感謝《2014年婚姻(修訂)條例草案》法案委員會主席葉國謙議員和委員會各位委員,以及立法會秘書處的努力,於二○一四年三月至六月期間短短三個多月內,舉行了九次法案委員會會議,完成審議《條例草案》的工作。我亦十分感謝,共接近一百個團體代表及公眾人士,出席四月所舉行的兩場公聽會,就《條例草案》發表意見;以及多名醫學界專家出席會議,就變性人所面對的「易性症」和有關治療,作出詳盡的解釋。

終審法院就W案的裁決和建議

  主席,終審法院去年就W案作出不可逆轉的終極裁決。法院在就該案處理的問題,是已經完成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W小姐,應該以她出生時的性別,抑或是變性後的性別結婚。法院最終裁定,已完成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人,結婚時應被視為變性後的性別,可與異性結婚。

  終審法院亦提及一連串W案並無處理,但與變性人士(包括未完成手術的人)面對的困難和性別承認有關的問題,希望行政和立法機關考慮如何處理。終審法院考慮到立法過程需時,因此特別暫緩執行有關命令十二個月,以便當局進行修改法例的工作。

  隨荎摰蚸R令於今年七月十七日生效,已接受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人於該日起,已經可以重置性別結婚。不過,基於法治精神,特區政府仍然有責任以《條例草案》,更新《婚姻條例》及《婚姻訴訟條例》的條文,使其與終審法院的判決一致。

政府就W案的跟進工作

  政府尊重和重視終審法院的裁決和建議,並同步從兩方面積極展開工作:
 
  第一,終審法院裁定,已接受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人,手術後的重置性別,必須被視為他結婚時的性別,否則不符合《基本法》和《香港人權法》的相關條文。我們提出《條例草案》,將法院命令以成文法納入法例,讓公眾清楚有關裁決。這是法治精神的重要原則。

  第二,政府在今年一月成立「性別承認跨部門工作小組」,由律政司司長擔任主席,跟進終審法院就其他問題的建議,包括研究保障變性人士的權利所需的法例和相關行政措施,聽取專家意見後再諮詢公眾,讓各方深入認識議題,凝聚社會共識,並作出適合的改革建議。

《條例草案》的條文

  主席,《條例草案》的唯一目的是將法院命令以成文法納入法例,包括建議在《婚姻條例》中新增第40A(1)條,訂明在解釋《婚姻條例》第40條及《婚姻訴訟條例》第20(1)(d)條的「男」及「女」時,已接受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人,在手術後的重置性別,須視為該人的性別。
 
  新增的第40A(2)條訂明整項性別重置手術所指的外科程序。有關程序是根據醫院管理局內專家的意見擬定,為醫學界普遍接受為性別重置手術的必要步驟。終審法院在審理W案的時候亦有聽取有關專家意見,並將意見納入判詞之中。因此,《條例草案》中訂明的程序,亦與W案的裁決吻合。

  另外,《條例草案》建議新增第40B條,訂明在婚禮進行時,婚姻一方的身份證明文件上顯示的性別,在沒有相反證據的情況下,須推定為該人的性別。按有關條文,已進行整項性別重置手術,並已經按程序向人事登記處處長申請更改香港身份證上的性別的人士,不需要在結婚時再次向婚姻登記官出示性別重置手術的相關醫學證明。

  最後,《條例草案》建議就《婚姻條例》附表1載列的表格中有關婚姻狀況一欄提出技術修訂,針對一名原配偶逝世後接受性別重置手術、再以重置性別與另一名異性結婚的變性人的婚姻狀況的描述,作出適當修改。

就生效日期的修訂

  主席,終審法院相關命令已於二○一四年七月十七日生效,政府將提出一項修正案,將該日視為《2014年婚姻(修訂)條例》的生效日期,讓有關的成文法與終審法院命令的生效日期一致,無需再留待保安局局長另行在憲報刊登生效日期公告。

性別承認工作小組

  由律政司司長出任主席的「性別承認跨部門工作小組」(工作小組),從今年一月起展開工作後,經已召開多次會議,並與醫學界等專業人士會面。工作小組正詳細檢視與香港變性人士權利有關的議題,包括比較其他司法管轄區相關的法例、判例和相關制度,以向當局提出合適的立法和相關行政措施的建議。

  律政司司長早前在立法會相關事務委員會已向委員簡介工作小組的工作;工作小組秘書在四月二十九日亦向法案委員會說明工作小組的工作重點,即是研究全面保障變性人士的法律權利所需的法例和相關行政措施,並提出合適的改革建議。研究工作正積極進行中,工作小組在過去大半年內已經開了多次會議,目標是在大約兩年內發表首份諮詢文件,廣泛蒐集有關人士和公眾的意見,以便評估社會整體上對此議題的主流意見和共識,從而作進一步跟進工作,包括向當局提出合適的立法和相關行政措施的建議。

  今天,我藉二讀辯論的機會再次清楚表明工作小組的目標,即是在大約兩年內,發表首份諮詢文件。工作小組必定會認真推動相關研究,並在廣泛蒐集有關人士和公眾的意見後,向當局提出建議。

  在工作小組研究未完成前,我們提出先修改《婚姻條例》,反映終審法院已經作出的裁決,讓條例更加清晰透明。我們認為,這是務實、謹慎的做法。

反對意見及議員修正案

  主席,在《條例草案》審議的過程中,法案委員會委員及不少團體和公眾人士,就《條例草案》和終審法院就W案的裁決,以及裁決帶出包括性別承認等其他課題,提出了不少意見和疑慮。剛才亦有不少議員表達相似的見解。我想在此作幾點綜合回應。
 
與同性婚姻無關

  首先,有議員表示,有市民曾經表達關注,擔心《條例草案》會影響一男一女的婚姻制度。事實上,終審法院已清晰表明,W案與同性婚姻無關。W小姐的情況屬於「易性症」,與同性戀不同。《婚姻條例》第40條訂明,凡根據條例舉行的婚禮,是經舉行正式儀式,獲法律承認,是一男一女自願終身結合,不容他人介入。有關規定不會因為通過《條例草案》而改變。W小姐完成整項性別重置手術後有權以女性身份與男性結婚,完全符合現行一夫一妻的異性婚姻制度。

整項手術的規定不是酷刑

  第二,有意見認為政府在《條例草案》中,加入了變性人士必須接受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條件」,等同強迫變性人士接受手術,等同對他們施以酷刑,侵犯他人身體,屬違反人權。

  我們絕對沒有在終審法院的判決之上,另加任何其他「條件」。我們只是將終審法院根據W小姐的情況,即一名已接受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變性人士,可以其重置的性別結婚所作出的命令,透過《條例草案》以成文法納入法例當中。

  不會接受或尚未完成接受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人,是否能夠以他們自我認同的性別結婚,涉及較廣泛的性別承認課題,終審法院未有在W案作出任何決定。「工作小組」已經積極展開研究工作,在研究尚未完成,社會未作詳細討論之前,政府沒有既定立場。因此,在現階段,《條例草案》沒有任何基礎處理相關課題。

  事實上,正如醫院管理局專家所解釋,對「易性症」人士而言,性別重置手術是有效的治療方式。在接受手術前,有關人士需接受長時間的醫學評估,主診醫生會清楚解釋手術的後果、風險及影響後,按有關人士的醫療需要,並在其本人同意下進行。絕大部分接受了手術的人士,都能在往後的日子消除「易性症」所帶來的不安及焦慮。因此,我們?不同意性別重置手術等同「酷刑」,或者違反人權的說法。

宗教團體豁免

  另外,有議員及團體關注,若宗教團體或婚姻監禮人基於宗教原因拒?為變性人士主持婚禮,會否觸犯法例,及《條例草案》應否就此情況訂立豁免條款等問題。

  主席,《婚姻條例》並沒有強制個別已獲特許作為舉行婚禮的地點的公眾禮拜場所,必須為任何人舉行或不舉行婚禮。接受手術後的變性人士的結婚權利,不會因為未能在某一個特許場所進行婚禮而受到影響。終審法院亦沒有在W案的判詞中,討論變性人士以何種方式行使以重置性別結婚的權利。我們認為有關議題超越《條例草案》的目的,因此在社會未作詳細討論前,不宜一併處理。豁免「宗教團體」的問題會由「工作小組」跟進。

已婚者變性

  此外,有議員認為,《條例草案》沒有處理已婚者變性,對現存婚姻的影響。

  事實上,香港向來不禁止已婚人士接受性別重置手術。一段已締結的婚姻,不會純粹因婚姻其中一方,因醫療原因接受了整項性別重置手術而自動變成無效。《條例草案》處理的事項,僅限於就《婚姻條例》而言,在婚姻登記時承認已接受整項手術的變性人士的性別身份。換句話說,婚姻登記完成之後所發生的事情,並非《婚姻條例》、《條例草案》或W案所涵蓋的範圍。終審法院在W案並無就此作出任何結論,「工作小組」將研究有關課題。在研究未完成,社會未作詳細討論之前,我們不同意通過《條例草案》處理有關課題。

條例草案的急切性

  主席,有議員曾經表示,由於W小姐和其他已經接受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人,於七月十七日起,按照普通法原則,無論如何已經能夠以重置性別結婚,故此《條例草案》並無急切需要通過。我們並不同意這個說法。

  第一,我們認為按終審法院的裁決盡快通過《條例草案》,顯示我們尊重並積極落實法院的裁決,對體現香港的法治精神非常重要。第二,通過《條例草案》,可以透過成文法在《婚姻條例》內清晰訂明一男一女的婚姻制度下,對已接受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人的性別,如何定義。經修訂的《婚姻條例》可以使公眾人士清楚明白法律的規定,減少已接受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變性人士該以何種性別結婚,產生誤解或造成不必要的爭議。故此通過《條例草案》,絕對符合法治精神,亦是對擬結婚人士、婚姻監禮人及公眾等各方面都最公平和便利的做法。

  因此,我們反對陳志全議員就生效日期提出的兩項修正案,以及郭榮鏗議員建議在《條例草案》中加入日落條款的修正案,因兩組修正案皆不符合終審法院的判決及透過暫緩執行命令,要求行政及立法機關修改法例。

結語

  主席,特區政府十分尊重和重視終審法院就W案所作出的裁決和建議。同樣地,政府亦聽到並尊重各位立法會議員今日就《條例草案》相關的問題所表達的意見和關注,以及市民大眾就相關課題向局方及法案委員會所表達的心聲。

  為了推動《條例草案》的審議工作,我和同事出席了九次法案委員會會議,亦積極地多番主動接觸立法會內不同黨派、立場的議員,向他們解釋政府就W案的跟進工作,以及《條例草案》的內容。我們明白性別議題是個複雜、具爭議性,而且對社會制度有深遠影響的課題。我想重申,《條例草案》只是特區政府就W案裁決的其中一項跟進工作。無論《條例草案》今天是否獲得通過,特區政府就性別承認的有關工作不會就此結束。「工作小組」會繼續仔細、小心聆聽社會各界不同的聲音,讓社會有充分機會醞釀和達成共識,並尋求對香港整體最合適的方案。基於對法治精神的尊重,我懇請各位議員支持《條例草案》二讀,以及特區政府提出的修正案。

  主席,我謹此陳辭。



2014年10月22日(星期三)
香港時間19時4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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