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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經濟機遇委員會(「經機會」)「文化及創意產業」小組研討會兩位召集人行政會議非官守議員召集人梁振英先生和經機會委員胡恩威先生,以及中央政策組首席顧問劉兆佳教授今日(五月十二日)於研討會後會見傳媒的開場發言:
梁振英:劉教授要求我先說,研討會本來是五時結束,但現在五時三十分才結束,跟�荍琣酗U一場會議,所以我在這�堿搰搰O否可以堅持到底,如果不能堅持到底的話,我將會提早少許離開,請大家原諒。
剛才與文化及創意產業有關的各行各業的代表人士,包括一些專家等討論,大家對這次研討會很重視,共來了三十七人,這三十七位並不包括我們幾位主持和政府部門的同事。這說明大家對這兩方面作為經濟產業的發展,抱有一定的期望。在會上大家很踴躍發言,本來安排的時間是兩個半小時,我們傾談了三個小時。
首先,先說一說屬文化和創意產業的各行業是有很多的,除了一些表演藝術之外,還有譬如是一些平面設計的、出版事業的,以至我們的唱片業、動畫、漫畫、網絡遊戲等,這些都與創意和文化有關的。
各個行業面對的問題都不相同,與會者提出的意見中有一些是對香港日後如何發展創意文化產業有共同性的。譬如很多講者都提出或是認同的一個說法,在教育政策方面,我們無論是小學教育、中學教育都需要多一些文化、藝術、創作的成分,令我們在這方面的人才可以多一點,水平高一點,還可以令到接受文化和創意的受眾的鑑賞能力都可以提高一點,人數亦可以多一點。這是一個帶有普遍性的,針對全香港日後要做的工作問題。
至於不同行業面對的問題亦有他們本身獨特的地方,譬如有一些行業覺得人才不足夠,所以需要在人才培養方面多做工作。另外一些行業的人才已經很好,這是在社會上比較少公開討論的。譬如是動漫畫,以及我們的網絡遊戲,原來香港人才是不少的,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很多這些香港人在外面為外國公司服務,因此他們不成為香港的產業、香港經濟活動的一部分。
很多行業所碰到的問題是甚麼呢?譬如,大家都知道我們主要的市場是中國內地,這是我們最大的、也是最有潛力的市場,但因為雖然過去簽署了CEPA, 有些地方仍在執行上碰到一些問題,亦有一些在CEPA中仍然未有的,譬如內地對某一些行業進入中國內地仍然有限制,仍然是一種限制性的行業,這方面亦希望政府可以幫助他們解決。
凡此種種,差不多三十七個與會者中每一位都有發言,大部分人都講得比較具體和詳細,我也不在此包攬所有的意見,我先講講這些,然後看看劉教授、胡恩威有些甚麼意見可以補充?
胡恩威:我看要返回核心的問題:教育。教育這兩個字,在剛才三個小時的討論中,我看講了七、八十次也有,差不多每一位講者都有提及。在教育方面談了幾個層面。其一是基礎,即是在中小學的基本課程中。現時香港的藝術教育不是必修科。所以現時無論在觀眾培養也好、人才培養也好的基礎,香港是比較薄弱的。另一個關於教育的,就是中學以上的、高中以後的人才,無論是大學、或是一些文憑課程也好,都有與會者提出我們較倫敦、紐約,在量與質方面都還未是最理想。
當然,香港最大的優勢大家都不能否定的,我們相對來說有言論自由,創作上少了很多掣肘,譬如內地甚至是歌詞都要審查,歌詞、劇本都有需要審查的機制。香港相對來說,在法律容許之下,基本上做甚麼都可以的,我們沒有甚麼需要事先審查的機制,所以自由度是很大的。
我們有一些行業,提出他們有很多人才,不過,沒有一個所謂的市場來支撐。譬如以遊戲業為例,在台灣有一個比較好的投資環境,或是對投資IT的文化,與香港不相同。所以他們在那方面可以給人才有一個比較靈活一點、多元一點的生存空間。
今天與會的是一些商會代表,專業界別的代表,以及一些公營機構、文化團體的代表。當中有一位朋友提出,我覺得很重要的,是mapping。每一個行業應該做一些mapping的,mapping的意思是因為不同的行業面對的問題並不一樣,政府要幫助他們的話,或是政府政策要配合他們的話,首先政府也需要了解每一個行業的生態環境。譬如以表演藝術為例,本身的生態環境可以包括由紅磡體育館的演唱會以至一些商業的演出,由一萬個座位至二百個座位都有的,或是在酒吧聽爵士樂都有的。有些團體有政府補貼,那些做high art的像是管弦樂或是一些芭蕾舞等屬於high culture;有些是需要依靠票房,是商業模式的。
這些生態環境了解後,你才可以看如何協助他們。剛才有些朋友提出「西九」,「西九」有很多場地資源,這些場地資源可能會幫助很多做商業模式的(表演者),因為香港現時的土地政策、城市規劃很多時在空間上有很多限制,空間的格式有很多限制,可能「西九」可以做好一點,提供一些不同型式的空間格式給他們,這只是舉一個例子。譬如在遊戲界也是一樣。遊戲界方面,他們有提到現時在香港有很多人才出現,但很多人才都要前往外國才可以找到工作,或是返回內地才可以找到工作,香港是找不到的。在香港融資、借錢是很困難的,但很可能前往外地會容易一點。
每一個行業的生態環境都不一樣,但我看他們的共通點大家都同意的,就是教育。我們如何去跟進呢?教育局應該負責些甚麼呢?是否在基礎教育方面教育局需要做呢?現時是沒有的,現時只當作課外活動、興趣小組去做的。並不是全面性,好像中、英、數般是必修科。其實很多國家把藝術當作必修科,有些朋友也舉了一些例子。
另外,在專業培訓方面,現時也是沒有分工的,專業方面香港有演藝學院,但沒有視藝學院,電影、電視學院亦不多,但香港電影界那麼蓬勃。韓國七千萬人口有七百多間電影、電視學院、學系;香港七百萬人,如果根據比例,是否應該要有七十多間﹖我只是比較籠統地說一說。
我們如果研究倫敦、紐約,他們有很多與創意相關的學校。他們的量與spectrum都很大。但現時何人負責呢?在專上創意產業人才培訓方面,現時演藝學院是由民政事務局負責的,其他分散在大專院校的是則由大學資助委員會負責的,中間有沒有協調,這也需要看看的。內地或很多國家都分得很清楚,誰負責大專部、誰負責中學部,譬如內地有一些直屬文化部的藝術學院是由文化部負責的,有一些是由教育部負責的,他們的分工比較清楚。香港可以透過中央政策組或是依靠經機會跟進。教育方面是一個大家都談論的,亦與六個產業中教育產業是互動的,與會者都有提出。在外國,譬如是倫敦、紐約,很多時就讀創意產業有關的課程的非本地生佔了四成,在研究生方面可以佔七成,即是說是一種可以發展的非本地教育產業。
這些我看都是有關連性的,當然中間亦有討論,文化產業不可以期望在很短期可以賺到錢,亦是一項社會的長期投資,可能徘徊於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之間的:有些文化產業可能在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都兼備,但亦有一些文化產業可能在社會效益方面是強於經濟效益的。舉一個例子,現時政府花費這麼多金錢在管弦樂團,全部是虧蝕的,只依靠票房是不能生存的。為甚麼要繼續投資呢?因為在文化上有社會義意存在。
劉兆佳教授:我們與文化創意界基本上談到,他們覺得香港在這方面推動得不夠快,事實上他們對於這方面推動得不夠快有些失望。但今次他們亦有看到一些新的契機出現,剛才我聽到很多人說我們如果要發展創意文化產業,最重要的是要打入內地市場,特別是珠三角市場。正值現時內地市場,特別是珠三角市場要對香港不斷開放,所以他們對政府的期望很大,要求政府扮演這個重要角色,來協助業界打入內地市場,例如可以通過CEPA這個渠道,亦有一些業界認為他們那個行業未有包括在內,譬如動漫畫、遊戲、網上遊戲或是電腦遊戲、數碼遊戲。
另一個要求是爭取他們在內地和香港的知識產權保護,又有人提出爭取他們在內地是否可以得到國民待遇,即是可以與內地的行家公平地競爭。還有一點就是克服內地的保護主義,事實上在這一行業的保護主義相當嚴重,即是說不是業界可以依靠自己可以進入的,所以這方面就要政府協助。第一,最重一點就是特區政府幫他們打開內地市場,如果能夠同時打開其他地方的市場就更好。因為沒有市場開放,他們是很難發展的,但他們承認發展空間的潛力很大,但要我們幫手開拓市場,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第二點,就是政府要以身作則,重視創意,這方面在政府採購物品時,政府是否可以重視創意這一部分呢?即並不是只是價低者得。又譬如政府是否可以推廣多一些展覽活動呢?比賽活動呢?令到創意界方面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呢?政府可否設立一個示範地區,例如北京798之類的地方,令到我們不同的文化創意界可以在該處展示自己,讓人家知道香港的品牌的重要性在何處,以及吸引力又在何處?
剛才兩位都提過教育的重要性,其實教育的意思是甚麼呢?第一,是培育有關的人才,令到文化創意界有源源不絕的人才供應。更重要的是令到香港社會出現一個能夠對文化藝術創意有品味的市民群眾,這一點需要從小從教育中令到學生對文化藝術創意有品味,將來的聽眾、觀眾、受眾的量才會增加,才可以推動我們的文化創意產業的長遠發展。
而教育可令到文化創意作為企業,文化創意作為產業可以衝出來,因為有些文化創意不一定賺錢,但沒有了不賺錢的部分,只剩下賺錢的部分會很難發展,因為沒有了適當的環境和氣氛。
另一方面,涉及政府需要做的就是需要有長遠、穩定的政策環境,特別在跨部門之間的政策上合作來推動文化創意產業。不能夠因為部門主義而影響到那些涉及跨部門的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政府在這方面要進行政策研究,看看如何可以令到政策環境有利於文化創意產業發展。
但業界最反對的是政府規管文化創意活動太多。政府通常都不太懂這些,政府要營造環境給他們,幫助他們打開市場,幫助他們培訓人才,但不能夠管得太死、太過僵化,甚至如果由政府辦文化創意產業就更加不妥。意思即是說政府要理解他們的需要,但同時要給與他們更廣闊的活動空間,令到他們可以在廣闊空間中大展身手。政府的角色只是輔助性、支援性,以及推動性。大體上應該是這幾點。
完
2009年5月12日(星期二)
香港時間21時57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