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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務處處長在反詐騙研討會演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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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警務處處長曾蔭培今日(十月二十五日)出席在灣仔會議及展覽中心舉行的香港會計師公會反詐騙研討會就「商業詐騙罪案對社會、商界及專業人士的影響」的演詞。

會長先生,各位來賓:

早晨。很高興今天早上與大家討論商業詐騙及商業詐騙對香港的影響。

相信在座各位很多都記得一九九八年的正達控股倒閉事件,事件令客戶損失超過九億元。驚聞該公司倒閉,數以百計蒙受損失的投資者紛紛向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投訴,又到警察總部來投訴。正達控股倒閉時的資本只有一千六百萬港元,但卻負債五億四千八百萬港元,以客戶的股票作抵押。

較近期的類似事件同樣令投資信心受到打擊:一間香港上市公司的主席因涉及一宗大規模的國際投資騙案而在中國內地被捕及被起訴。又一次說明大量的公眾投資者遇上問題,而香港許多小股東往往因為證券投資業某些人的不當行為而蒙受損失。

這些問題及其他商業詐騙最近幾年多次成為中外頭條新聞。大公司倒閉往往是由於經營上的不當行為,有時簡直是盜竊,世界各地時有所聞,給我們敲響警鐘,提醒我們需要有良好健全的企業管治。香港作為一個國際商業中心,少不免也有這類問題,我剛才提及的例子就是明證。

上述例子從兩方面警示我們。第一是有必要加強財務監管,第二是緊記,投資證券市場有潛在風險。當然,經濟蓬勃時,大多數人都能夠透過投資獲利。不過,當考慮證券投資時,切記盡量減低個人財務風險,香港如是,世界各地也如是。

香港會計師公會十分關注企業管治。我相信作為一個專業公會,各位協助改善香港特別行政區的企業管治的心志,大家有目共睹。警務處在香港的企業管治方面亦擔當一個重要角色,稍後我會討論我們在這方面的工作。

在此之前,讓我先集中討論公司詐騙。就詐騙來說,我想講述現時情況,如何打擊詐騙,以及我們怎樣防範免使公司受騙,保護我們的商界。

首先,我相信世界各地的詐騙事件遠超出警方或規管當局所接獲的報告。四大會計師公司的其中兩間最近完成了對這個課題的廣泛調查,調查提出一些對香港來說很發人深省的論點。

羅兵咸永道會計師事務所於今年七月發表全球經濟罪行調查報告,報告對世界各地(包括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詐騙的性質和影響,作出了精密的評估。總的來說,報告指出香港最常見的詐騙是挪用資產及電腦罪行。百分之三十五的受訪者表示,公司曾經因為有人挪用公司資產而有某程度的損失。百分之六十四的香港公司預料未來五年,詐騙事件宗數會增加或一如目前,百分之二十八的受訪公司預料挪用資產仍會是公司最大的詐騙風險。

最近公布的畢馬威顧問公司二○○三年公司詐騙及不當行為調研報告訪問了合共二千個香港機構,包括全部在香港證券交易所上市的公司。調查請公司評論他們本身的能力,是否足以應對詐騙、其他不當行為、違反操守的活動所引致的風險。百分之六十五的受訪者覺得他們機構對管理詐騙風險的責任,定義劃分不夠清晰或應更清楚界定。這個調查著眼點在於防止詐騙,我相信稍後發言的畢馬威顧問公司Paul Mackellar先生會更詳盡講解。

二○○二年六月,大會贊助機構之一舞弊查核師協會發表「全國報告」,是針對美國全國各地的詐騙個案作出調查。報告研究的六百六十三個利用職權騙案,涉及損失超過七十億美元。調查估計在二○○二年內因利用職權詐騙或衕齒茈╞h的公司收入佔百分之六,亦即是損失總數相若六千億美元,或每名僱員計約四千五百美元,數字令人咋舌。其中的一點,今日在座各位相信也感關注的是,在美國詐騙的手法中以「虛假財務報表」最為厲害,損失中位數字為每個案四百二十五萬美元。研究另外發現,偵破這類詐騙,絕大部分靠僱員、顧客、買家或匿名人揭發,其次則是無意中偵破,也頗為出人意表。

三個對詐騙案的大規模調查都顯示,全球的公司詐騙案大同小異。那香港的情況又如何?雖然近期在港發生了多宗令人側目的詐騙案,涉及巨大金額,但其實二○○三年首九個月的嚴重商業詐騙投訴個案,與二○○二年同期相比下跌百分之二點五(由七十六宗減至七十四宗),不過以金額計,損失則上升百分之五十九點五,二○○二年一月至九月損失金額為五點九億港元,而今年同期為九點四一億港元。

相對而言,剛引述的個案數字及損失金額,只佔香港總體商業活動一個相當小的百分比。(只計上市公司便有約一千間。)但金錢上的損失仍然嚴重,而背後的詐騙手法則可以是簡單如個別僱員偽造帳目,以至公司大規模、複雜的詐騙。公司詐騙案,尤其是較大規模的,影響所及,可令人對香港財經架構是否穩健失去信心,不可輕視。因此,對詐騙案我們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

此外,資訊科技發達卻帶來另一挑戰。雖然情況不致嚴重,我們也時刻警惕,監察電子商貿日漸普遍而可能出現的詐騙行為。正正因為有更多的商業交易以電子方式進行,詐騙的活動亦相應增多。業界估計,到了二○○四年,利用互聯網進行的電子商業活動(商業對商業)將會上升至五萬七千億美元。預期超過一半的網上交易在電子市場進行 - 多個買家、賣家進入網站聯繫、交易。以香港而言,估計電子商業交易的價值將由二○○○年的二十億美元增至二○○四年的七百億美元。為此,警方有備而戰,成立科技罪案組,隸屬商業罪案調查科。

我先前所講的國際投資大騙案,展現了投資某類證券的危機,不過同時也揭示了積極的一面,我是指世界各地執法機關在奠定合作的基礎上,取得重大進展。只說香港,商業罪案調查科人員便與內地、荷蘭、韓國、日本、美國的執法人員緊密聯繫。香港警隊與內地公安局更多互通情報,香港、澳門、廣州定期召開「三地」反罪惡會議。同時我們在港也與聯邦調查局、美國特工、加拿大皇家騎警、澳洲聯邦警隊等等建立直接通報渠道。

「多機構」模式監管市場的工作,香港正在採用。參與的機構有香港交易所、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公司註冊處,如有刑事或貪污成分則由警隊聯同廉政公署調查。當然,政府在各機構之上實行監管,財經事務局最近便發表一份有關建議加強監督核數師的公眾利益活動及成立財務匯報檢討委員會的諮詢文件,種種措施都對香港健全的企業管治有利,目的是進一步鞏固監管工作。

警隊與各監管當局保持良好關係。去年,商業罪案調查科兩名人員借調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聯手調查詐騙案,取得驕人成績。近期的Gay Giano公司案被告操控市場罪名成立即為一例。公司註冊處現時與警隊的工作聯繫更為緊密,為前所未有,差不多一年前開始直接通報、轉介個案。

在這方面,香港警務處也從律政司取得有力的支持和協助。律政司轄下商業罪案組有五個組別,其中三個專門就審訊提供法律意見、準備案件上堂及負責處理商業罪案。不管檢控個案是由警務處商業罪案調查科提出,還是由其他負責監管香港不同範疇的金融及商業事務的調查機構提出,律政司商業罪案組均會提供專業意見。

商業罪案經常涉及追查調往香港以外司法區的資金,也時常需要罪犯當時藏身的國家協助將罪犯引渡回港。為此,香港特區政府分別和十五個國家簽訂了司法互助協議、和十三個國家簽訂了移交逃犯協定,所以我們有足夠的實力執行跨司法區調查工作。引渡罪犯是商業罪案調查科常要執行的工作之一。

現在我想特別介紹一下,警隊有三個庫務會計師小組長駐商業罪案調查科協助該科調查商業罪案,三個小組均由一名高級庫務會計師領導。這群會計專才常就法證會計給予專家證供,也在我們的人員調查期間提供寶貴意見。

商業罪案調查科的警務人員須接受多方面的訓練:商業罪案調查、金融及銀行體制、金融票據、基本會計原則,以及證券市場的運作。此外他們也會到海外受訓,而我們也常邀請海外執法機構的人員到香港參加我們的訓練。

我們與私營機構,特別是銀行界,關係十分良好。我們與貴會也素有聯繫,相信日後合作會更為密切。

法律賦予我們很大的權力遏止有組織罪行及嚴重詐騙事件。警方可引用《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所賦予的權力,要求涉案人或機構提交一切紙本及電子性質的文件、要求目標證人給予重要證供、凍結銀行戶口內非法取得的利益,以及在認為有需要時加重刑罰。新修訂的《盜竊條例》在第十六A條下加入一項新的「詐騙」罪行,此舉有助警方清楚勾劃及界定今次大會主題 - 詐騙罪行。

剛才我已逐一簡述警方可以做的工作及權力,各位又可以如何協助警方打擊騙案呢?一些向警方舉報的詐騙案顯示,報案人會問:公司的專業人員應早就察覺違規行為,但他們竟然坐視不理?我想提醒今天在座各位會計師、律師及專業的財務顧問,你們的專業判斷及職業道德責任有助社會檢舉不法商業活動。我在此呼籲大家挺身而出,不要遲疑。

我也知道在座有些並非會計師或律師,而是商界領袖或管理高層。假若你發現有人在你的公司或機構內詐騙,你應如何處理?你可以及應該向誰求助?從你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並不易答,尤其是當你要維護公司的利益。不過,當你懷疑有詐騙活動發生時,你有責任採取行動。

大家遇有懷疑而不肯定某些情況是否詐騙,應考慮立即尋求協助。你可以有幾個做法。可以考慮盡快聯絡你的會計師,當然是假定你的會計師沒有牽涉其中。又可考慮立即尋求法律意見,找你的法律顧問幫忙。有意搜集更多證據,可以在多間專門在法證會計方面尋根究底的會計師行之中僱用一間。在上述這些幫手之中取得意見之後,你可以思索幾件事。其一是解僱牽涉的人物,避免張揚事件。或許保護得到公司好名聲,短期解決問題。但是,我不建議你這樣做。

為了鞏固貴公司英明管治的原則,為防類似不當行為重現,你應該向警方舉報,使我們警方可以調查被揭發的事件是否涉及刑事罪行。今天我在這媮蕈頇O再提醒大家,報警,對你來說,對貴公司長遠來說是最佳對策。首先,正如我剛才所說,香港警務處有專才、有資源、有專門知識去好好處理你的舉報,將不法之徒繩之於法。其次,牽涉的各方、董事局、投資者、僱員都會因不法之徒受到法律制裁而受惠。一旦知悉公司嚴懲對付不法之徒,其他僱員或董事局成員都不敢輕舉妄動去“做假賬”或侵吞公款。投資者也見到公司十分重視管治。公司撥亂反正的對策,一旦公開,可能更吸引投資者。依我看來,後果只會是有利的。

在企業管治方面,警隊的確起重要的角色,因為市民確實知到公司管理不當可能招致刑事檢控,在心理上起到了阻嚇作用。但是,最重要的是需要你來舉報。新界最近一宗地產騙案正好說明這一點。由於會計師行抽絲剝繭的工作,警方能夠在接報後十天拘捕檢控一間地產發展公司的兩名董事。還有多個例子證明我們在追打大型騙案中的調查工作果斷、靈巧,使疑犯難逃法網。你作為會計師、高級經理所掌握的初步證據雖然也相當重要,但是未必足以立即拘捕及刑事檢控作奸犯科之徒。你向警方舉報之後,警方才有機會研究當時所得的證據,告知你是否值得進一步根查,或者是否有其他可行做法。

就算你的舉報表面上顯示不出有刑事罪行,我們的情報網也可以搜集得到嫌疑犯或集團的行徑及犯罪手法,大大有助將來的調查工作,或許將來檢控成功。只要你願意協助警方,同時理解檢控不法之徒對公司、股東、管理層及僱員起正面作用,相信,長遠而言,公司詐騙的事件可以大受控制。

總括來說:

-香港是個重要的商業中心,公司詐騙案件難免發生。

-香港公司騙案數目及所涉金錢損失,相對香港的總體經濟活動而言,只佔一個很小的百分比,但是款額也為數不少,這類行為也對投資信心打擊很大。

-近年香港警務處在處理這類罪案的經驗有助我們與世界各地的執法機關建立更緊密的工作關係,從而大大增強我們打擊「辦公室罪案」的能力。

-同樣,我們與香港金融業監管機構的聯繫,加上我們商業罪案調查科擁有的專門知識,保證了我們香港警方有能力抗擊公司詐騙。最後,

-我再次呼籲各位向警方挺身舉報懷疑騙案。公司因舉報而得茠漲n處,我認為顯而易見。

多謝各位。

警察公共關係科新聞公布第二號

二○○三年十月二十五日(星期六)

下午一時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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