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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工商局局長周德熙今日(星期二)簡介香港就即將舉行的世界貿易組織第三次部長級會議的籌備工作記者會的談話全文(中文部分):
周德熙: 各位早晨, 我們昨天和今天早上已分別把一份中文的和英文的文件交給新聞界, 載列今次西雅圖世貿部長會議的背景資料, 所以我只想簡說, 今次會議和新一輪多邊貿易談判為什麼對香港是那麼重要。其實, 過去五十年, 自從一九四七、四八年, 世貿的前身, 關貿總協定成立後, 五十年來, 舉行了八輪的多邊貿易談判, 這八輪談判都是把各關貿和世貿成員的市場更開放和自由化, 經過八輪談判之後, 全球貿易增長了十五倍, 可以很清楚地看見, 期間, 世界各國經歷了前所未有最快速及最持續的經濟增長, 東亞的經濟體系包括香港在內, 成為過去五十年世界貿易自由化最大得益者, 這可從一些簡單的數字中看到。 一九六六年, 香港的人均生產總值是七百美元, 但是一九九七年, 人均生產總值已達到二萬五千美元之多, 是三十多四十倍。香港過去幾十年, 即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 香港都是倚賴出口國際貿易來達到經濟增長的目的, 最近十多年, 服務性行業亦帶來很多機會給香港服務性行業也是世貿談判的範疇之一，即貿易自由化談判的範疇對香港來說作為一個很細小的經濟體系而又沒有什麼政治影響力的經濟體系，我們數十年來都是以關貿及現今的世貿作為我們對外貿易政策的基石，因為如果沒有世貿，肯定過去數十年，各國的市場，尤其是發達國家，包括美國及歐盟就不會開放得這樣快，和減關稅減得這樣快，香港的經濟增長和發展肯定不會有過去數十年那麼好。
中國人有句說話，就是「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我們回顧歷史，亦察覺到如果國際貿易談判不是持續舉行，即一輪談判完成有成果之後，隔數年又再開始新的一輪（談判），就有一個危險, 就是我們的主要市場特別美國和歐盟他們的內部保護勢力就會高漲, 就會威脅世界貿易自由化。除了沒有新的發展之外, 還有一個危險就是倒退。
目前，大家都很清楚看到，美國雖然過去數年經濟蓬勃發展，失業降至百分之四，可以講二、三十年都未試過的低水平；但是，保護主義的勢力仍舊高漲，特別是美國工會方面極力反對世界貿易組織再舉行新一輪的談判回合，以及甚至乎反對世貿本身。所以如果不在這時間再展開新的一輪談判，就有一個危險，保護主義勢力可能得逞，這就是我們認為今次西雅圖會議為什麼這樣重要，以及為什麼新一輪回合，對香港這樣重要的主要原因。到這裏我請羅智光先生簡單介紹關於西雅圖會議的內容，然後大家可以發問。
羅智光: 多謝局長，今次西雅圖第三次世貿組織部長級會議，我們最主要期望談展開新一輪世貿談判的內容是什麼。在過去幾個月，已經有不同的世貿成員提供很多建議，超過二百個，都會在討論西雅圖部長會議宣言後，希望有一定稿出來。現簡單談一談幾方面香港關注的議程。
第一方面就是在服務談判方面，大家都知道服務業在香港是佔我們經濟百份之八十以上，這是所以會在西雅圖新一輪談判其中一個我們很關注的範疇。我們希望會議涵蓋兩方面, 包括市場的開放和世貿規則的擬定和鞏固。我們的目標是希望能更擴展和深化市場開放的承諾, 亦希望確保世貿的規條能更有效地應付現代化的服務交易的需要, 談判須要處理的規條包括違反非歧視原則的措施, 以及因為國家自己的立法、規條和反競爭的行為而設置的貿易障礙。
第二方面我們關注的是關稅的談判, 大家都知道香港是沒有任何關稅, 故此在這方面, 如果我們在世貿的討論時能夠得到其他成員減低或豁免關稅, 我們一定會受惠, 我們極力支持把工業關稅, 即非農業關稅納入新一輪的談判當中。
至於今次談判的情況, 我們頗有樂觀的期望, 希望可以展開新一輪的談判, 希望新一輪談判的議程是廣泛和平衡, 我們看到西雅圖談判有三方面的障礙須要清除。有一些發展中國家覺得由於世貿的運作, 他們在執行現時一些協議時會有一些問題, 他們覺得須要解決了這些問題, 才願意展開新一輪會談, 所以對是否展開新一輪會談, 是否須要一個廣泛的議程有所保留。我們覺得如果要令發展中成員都支持新一輪的會談, 可能要在與他們討論和交易時, 已發展的成員要關注發展中成員。
第二方面就是有一些發達的經濟體系, 如美國和歐盟, 提出一些頗具爭議性的建議, 包括把貿易和勞工的標準拉上關係, 這類建議受到一部分其他成員, 包括香港和一些發展中國家反對, 理由是我們覺得關於勞工標準方面的討論, 應該在國際勞工組織範疇內討論, 這類討論不應該在世貿主要關注的範圍內。
第三方面是農產品, 農產品及服務的談判, 都是既定議程。農產品方面有兩方面的分歧, 有一些出口國家希望促進自由化, 減低農產品的稅和所有扶助, 另一方面是對農業持保守態度的經濟體系, 包括歐盟和日本, 更加開放的有美國和澳洲等國家, 這幾方面的障礙都會影響今次的討論, 我相信最後我們要積極和務實地達成一百三十多個成員接納的會談。
我認為有些進展或普遍性的認同的, 是新一輪的會談不能拖延, 要約在三年內完成, 因為先一輪的烏拉圭回合的會談達七年之久, 另一方面, 新一輪的會談應該以單一整體的形式去進行, 在這方面我們已要有一定程度上的共識。
問: 台灣不能加入世貿是因為香港不與它簽署協議, 香港和台灣的談判是怎樣?
周德熙: 其實, 這種說法是完全錯誤和不合理, 我在今年六月, 當亞太經濟合作組織貿易部長會議在新西蘭奧克蘭舉行時, 台灣以中華台北的名義參加, 中華台北的代表是他們的經濟部長王志剛, 他要求與我會面, 我接見了他, 並親自向他解釋我們的立場, 就是香港完全歡迎中華台北以中國台北的名義加入世貿, 因為台灣作為一個我們的主要貿易夥伴, 是一個重要的經濟體系, 都應該在世貿有一席位, 但是我同時告訴他, 不是香港阻礙它加入世貿, 香港單方面亦沒有能力, 亦沒有這個意圖, 阻慢台灣加入世貿的原因是一九九二年, 關貿成員達成共識, 中國台北應後於中國加入世貿, 即中國應先於台北加入世貿, 這個共識當時獲得大部份關貿成員支持, 包括香港, 這是在九七前, 當時的香港政府支持這個共識, 直至今時今日, 變成世貿, 絕大部份成員都支持這個共識, 包括中國和香港, 所以在大陸未加入世貿之前, 台灣加入世貿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這是因為這個共識, 而並不是因為香港單方面有什麼企圖或意圖阻慢它。所以我覺得不合理, 我已經當面向王志剛解釋清楚, 期後仍舊間中聽到這類批評由台北傳出來, 我認為是非常之不合理。
問: 是否中國加入世貿之後, 你們才展開談判?
周德熙: 其實, 中國香港和中國台北的談判已經完成, 現在只需我們簽署一份雙邊協議, 我告訴他, 現在我們沒有計劃簽署這份協議, 但我向他保証, 香港特區政府不會利用這份未簽署的協議作為阻攔台灣加入世貿, 這個我說得很清楚, 亦解釋清楚, 處理台灣加入世貿的工作小組在工作中, 香港不會利用這份未簽署的協議阻攔台灣加入世貿, 當然, 當世貿的全體理事會討論台灣加入世貿時, 如果當時中國還未加入世貿, 香港就堅持遵守九二年關貿的共識, 情形就是這樣。
問: 當中國取得永久正常貿易關係(NTR)時, 在多邊協議及全體理事會通過後, 下一步會是討論台北的會籍, 香港會否與它簽署協議, 當中國加入世貿已經完全明朗化?
周德熙: 這個問題我相信要等到情形出現了, 我才回答。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絕不會用這份協議, 作為中華台北未完成所有程序而不能加入世貿的原因。基本上, 這份協議的簽署與否, 與台灣能否加入世貿是無關重要, 即使不簽, 它亦可加入, 只要全體理事會通過即可, 無須簽署這份協議。
問: 最壞的情況為何, 會不會甚至議程都沒有, 未來三年都不能展開談判?
周德熙: 其實, 目前的情況並不樂觀, 因為經過數個月在日內瓦世貿總部冗長和積極的談判, 在很多主要的問題仍有分歧, 所以在西雅圖開始會議時, 不會有一份完整的部長宣言草擬本給我們討論, 仍舊有很多地方是空洞的, 須要我們去填補內容, 我們看到, 西雅圖會議是一個艱辛的會議, 但是我們有信心到最後可以達成共識, 展開新一輪多邊貿易談判, 因為如果我們失敗, 即不能展開新一輪回合談判, 後果是對大家都不利, 尤其是美國國內的保護主義勢力將會更加擴大, 最終導致美國政府對自由貿易的承擔有影響, 最終其他貿易夥伴將受到傷害, 這個是我們不想見到的。
雖然在這幾個月的談判中, 美國政府採取不甚具彈性的立場, 特別是在保障勞工標準, 我們要說一句公道話, 過去兩年, 因為亞洲金融風暴, 令東亞這麼多國家進入經濟衰期, 到目前為止, 有很多國家已復甦, 主要原因是美國市場繼續開放, 以及吸進大量入口, 這些國家出口至美國的, 如果沒有美國這龐大市場吸納東亞的貨品, 可能它們的經濟仍在衰退, 還未進入復甦期, 而今年美國的產品貿易方面逆差, 可能達至三千億美元。所以我們都很欣賞。
問: ......
周德熙: 我從來不答假設性問題。最重要的是我們是否簽署這雙邊協議, 對中國台北加入世貿都不做成影響, 我們是否簽署都不具意義, 我們不簽, 它亦能加入, 我覺得我們糾纏在這問題上是沒有意義的。
問: 它為何要和香港談判, 既然香港同意與否都對它加入沒影響?
周德熙: 我相信你對世貿的程序不熟識, 實際情況是香港不簽署雙邊協議不是一個關鍵問題, 不過我們沒有意圖影響台灣加入世貿。
問: 我都不熟識, 我知道是香港主動要求和它談判你是否擔心台灣覺得香港是不負責任?
周德熙: 我已經面對面地和王志剛談過, 我們是否簽署協議不會影響台灣加入世貿的進程, 亦不會用這份未簽署的協議阻攔台灣加入世貿, 我們原則上支持台灣加入世貿, 但我們當時接受了、 現在繼續遵從九二年的共識, 中國一定要先於台灣加入世貿。
問: 非關稅措施是什麼, 對香港的影響為何?
周德熙: 國際貿易不單受高關稅影響, 除關稅以外, 還有政府的政策、政府的行為影響貿易, 尤其是當關稅降得越來越低時, 其他的障礙更加突顯, 如產品入口手續, 不方便國際貿易進行的措施。
問: 美國和中國達成的協議代表歐盟百分之八十的利益, 那裏來的資料?
周德熙: 這是根據報導的, 剛才我說, the conventional wisdom, 不是根據正式的資料。 我亦曾聽歐盟官員提過這數字, 大概百分之八十, 剩下百分之二十, 我相信這百分之二十要有艱辛的談判才有協議, 要視乎歐盟的要求有多高。 至於中國何時加入世貿, 還有一個因素, 就是美國本身內部政治, 雖然美國國會沒有權制止美國政府容許中國加入世貿, 因法律沒有這規定, 但中國加入世貿後, 美國一定要給中國永久正常貿易關係待遇, 國會須要修訂現行法律才能做到, 所以美國政府,克林頓總統亦說過, 要游說國會通過法案修訂美國法律。美國國會已休會, 要到明年年初恢復會議, 美國明年是總統大選年, 二、三月會有初選, 特別是三月的Super Tuesday, 很多人相信要過了Super Tuesday, 才有空間, 到那時國會可認真考慮是否通過這法例。我相信美國政府會通過這法例, 如果美國不給中國永久NTR待遇, 中國將不落實對美國的承諾, 變成美國為他人作嫁衣嫦, 即美國政府經過這麼多年和最後六日談判的成果, 卻被其他的世貿成員享用, 我相信美國國會的政客到最後關頭都會理智地著眼協議的內容。
問: ......
周德熙: 我們的駐京辦同事, 梁寶榮在上星期與龍永圖副部長會面, 去了解中美協議內容, 龍永圖副部長說要整理協議, 因為時間緊迫、在最後關頭才達成協議。 白倩芙須要趕回美國是因為要回去準備下星期的世貿部長級會議, 我們的理解是中央政府須要協議所有部份整理完畢, 歐洲消息說, 這份協議有八百多頁, 須要一段時間整理, 白倩芙在美國已在上星期向美國商界作出簡報, 簡報內容已刊在報章上, 大家都可以知道主要內容為何。 雖然細節要看詳細內容才可以, 目前還未宣布中央政府派誰出席西雅圖會議, 但我覺得龍永圖副部長會去, 如果中國是會員, 石廣生部長會去, 但中國仍然是觀察者, 而中央政府還未宣布。
問: ......
周德熙:財政司的小組包括很多部門, 包括經濟顧問組, 他們已經開始作出宏觀的估計, 未有細節前不能作微觀的估計和分柝。
完
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