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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制事務局局長致辭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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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政制事務局局長孫明揚今日(星期二)在哈佛亞洲及國際關係會議一九九九閉幕禮上的致辭全文:

「亞洲的抉擇關頭:迎接改革的挑戰」

主席:

多謝你邀請我為這個會議的閉幕禮致辭,我很高興能藉此機會與來自世界各地的各位朋友交流意見。首先,我希望藉此歡迎大家蒞臨香港。

在過去數天以來,已有不少著名的講者向大家講述「亞洲的抉擇關頭」這課題,以及亞洲國家如何迎接改革的挑戰,特別是金融危機的挑戰。我想一定已有講者提出政治改革是一項重要的要素,而我今日亦會和大家談談香港的政制發展。

. 香港在一九九七年由一個英國殖民地順利及成功地過渡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特別行政區,看來,大家也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但事實上,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所發生的事情,為香港帶來許多基本的改變。其中最明顯的例子包括涉及主權、與中國在地理和政治上的關係和政治架構等轉變,以及新的政制秩序。成功過渡並非偶然的事,而是謹慎細心安排的成果。中國政府已在一九八四年簽署的《中英聯合聲明》訂明中國對香港的基本方針政策,為過渡後香港的未來發展確立了基礎。根據這個基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制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並於一九九零年四月頒布,列明了有關細節。

《基本法》實際上就是香港的憲法,並於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生效,為香港的政治架構提供藍本,以及設定本港的經濟體系,包括財政、金融、貿易、工商業、航運、民用航空等事宜。《基本法》亦訂明了內地中央單位和香港之間的關係,亦列明了香港居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並訂明香港可自行或按授權處理對外事務。《基本法》第五條特別申明香港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維持五十年不變。這清楚顯示,《基本法》所提供的穩定因素實有利於香港,並有助我們安然渡過席捲亞洲的金融危機。

. 《基本法》亦為香港的民主發展勾劃了藍圖,其中規定在立法會中設六十席由直接和間接選舉產生的議席,同時亦列明將逐步增加由直選產生的分區議席。首三屆立法機關的組成方式亦在《基本法》內訂明細節。至於其後的安排則由我們在適當時候決定。同時,《基本法》亦明確訂明:「最終達至全部議員由普選產生的目標。」我將在稍後再談及這點。現在則先為大家介紹首三屆立法會的組成。

. 《基本法》訂明,由分區直選產生的議席分別是一九九八年六十席中的二十席、二零零零年六十席中的二十四席、二零零四年六十席中的三十席,這屬第一類議席。第二類議席由選舉委員會透過間接選舉產生,屬於過渡性的安排,一九九八年和二零零零年分別佔十席和六席,而這項選舉則會在二零零四年取消。第三類議席在六十席中佔三十席,經功能團體間接選舉選出。法例規定,功能團體包括專業人士、商界、工業界和工會。舉例來說,律師佔一席、醫生佔一席、工會佔三席、商會佔二席,如此類推。

現在,我再談談二零零四年第三屆立法會以後的情況。《基本法》中已設有機制,讓二零零七年後的立法會產生方法得以修改,我再引述其內文:「二零零七年以後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的產生辦法.........如需對本附件的規定進行修改,須經立法會全體議員三分之二多數通過,行政長官同意,並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備案。」因此,香港民主化的速度和進程實在是由香港社會決定,而我們則有八年或以上的時間去做好準備,作出這重大的決定。

這明確地顯示,《基本法》已清楚設定本港循序漸進的民主化進程。在香港這多元化的社會中,部分人士認為《基本法》所設定的民主化步伐過於緩慢,是意料中事。就這方面發表意見的人士大聲疾呼,清楚提出自己的論點;但過去數年間的意見調查一致反映出社會人士對此興趣不大。再次一如所料,他們最關注的自然是在亞洲金融風暴中自己享有經濟上的安穩;不能不提的是,立法會也曾就此問題的多個範疇進行多次辯論,然而,卻始終未能就未來路向達致共識。

現在,我想稍轉話題,簡略地談談立法會選舉的歷史。在一九八五年之前,香港並沒有任何選舉,因為全部議席中,除了當然議員外,其餘便是委任議員。一直到了一九九五年,即四年前,才終於取消立法會的委任議席。我想提出的一點,是本港立法機關的選舉歷史非常簡短。我們剛開始確立一個傳統,讓市民透過選舉參與公共事務。我們踏出了適當的第一步。不過,雖然我們已投入相當多的資源進行這項工作,但仍未能說得上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一些具體情況如下。我們在過渡後約十個月,即一九九八年五月舉行了香港特別行政區第一屆立法會選舉。投票率約達百分之五十三。雖然這個成績在香港選舉歷史上創下新紀錄,令我們非常鼓舞,但我們希望有更高的投票率。第二屆立法會選舉將於二零零零年九月舉行。現時,我們已向立法會提交了條例草案,根據《基本法》的規定,落實選舉安排的改變。

雖然現在距離第二屆立法會選舉還有一年多,但我們已展開了籌備工作。我們決心取得更高的投票率。雖然現時已有約百分之七十的合資格人士登記為選民,但作為第一步,我們會爭取更多市民登記為選民。我們亦會加強宣傳,鼓勵更多已登記選民投票。我們明白,讓更多市民透過投票,行使他們的政治權利,極為重要。請記荂A二零零四年會舉行第三屆立法會選舉,我們可再次重複這個過程。我們希望藉此擴闊市民的政治知識領域和視野,讓他們可以在適當時候決定在第三屆立法會選舉後立法會的組成方法。從這個角度來看,《基本法》所訂立的時間表非常適當。除此之外,還有另外兩個因素,證明依循這個時間表是明智的做法。

首先,香貌漪F治團體需要時間發展及成熟,因為它們歷史最長也不超過數年。有一點值得一提,就是一些政治團體甚至認為不能自稱為政黨,而會員人數最多的也不超過數百人。這些團體亦受制於它們主要來自市民捐款的有限財政資源。它們的組織和支援服務極須進一步加強。為使本港的政黨制度成熟發展,時間是至為重要的。在座各位很多來自不同的國家,若果回顧一下你們國家立法議會的初期發展,亦會發現你們的議會也需要很長時間,才成為現在的模樣。我並不是說我們的政黨需要很長的時間,如數十年或數百年的時間,才可發展成為由不同階層和背景的成員所組成的組織架構,能夠提出可行的政策措施建議。完全不是這回事。不過,政黨發展確實需要多年時間,亦沒有捷徑可言。我認為若我們的政黨可在十年內完成初期的轉化階段,成績已相當不俗。

我想提出的第二點與上文所提的關係密切,但卻是一個獨立的課題。我認為若我們的立法機關全部議員最終由普選產生,有關立法會的組成方法,不可單獨考慮。我們亦需要因應香港的管治模式更廣闊的層面考慮這個問題。香港擁有一個行政主導的政府,並非由多數黨或政黨聯盟組成。事實上,政府也非由任何政黨組成。行政長官經選舉產生,但並不屬於任何政黨,而香港政府在立法機關內亦無投票權。我們需要非常小心研究,如何使經普選產生的立法機關,與在立法機關內沒有投票權,並由一個不屬於任何政黨的行政長官領導的政府的管治模式,互相配合。基於這個獨特的政治架構,這是最具挑戰性的工作。

最後,香港市民期望由行政長官和十八萬公務員組成的行政主導政府,以及經普選產生的立法機關能維持有建設性和務實的工作關係,這個課題涉及的人士眾多。市民期望政府擔當領導的角色,提出不同的建議。在這項工作中,政府會細心聽取市民、政黨、傳媒、學術界和專業人士等不同界別人士的意見。我們需要相當多的時間,就第三屆立法會任期屆滿後立法會選舉的組成方法,達致整體上的共識。

主席,總結來說,我認為要按《基本法》的規定,在二零零七年後,有效規劃我們的政治前景,時間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元素。我們需要時間鼓勵更多選民參與選舉程序,讓他們對這個政治過程作出更大的參與,以及讓他們做好準備,在適當時候,作出這個重要的決定。政黨需要在非常緊迫的時間內,全力發展,以期向市民保證他們是值得信賴肩負更多的責任。時間越長,他們成功的機會越大。政府需要時間讓大家充分了解有關情況後,進行辯論,並分析不同意見、擬定方案、勾劃未來路向,以及最終達致共識。這是一項非常細緻複雜的工作,再次考驗社會的適應能力。我相信,在日後,隨虒g驗的不斷累積,我們對自己應付各種挑戰的能力定當更具信心,我們的社會亦會更為團結。

主席,很多謝你給我這個機會闡釋上述各點。多謝大家。

一九九九年六月八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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