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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行政長官董建華今日(星期四)出席立法會的答問全文:
吳清輝議員:董先生,政府已經公布成立一個應用科技院的專責小組,該小組的工作範圍到底是甚麼?是一:要提出一些意見或方案,供創新科技委員會參考,以便該委員會就如何成立應用科技研究院作出最後建議?還是二:直接向政府提交建議書,以便政府作出決定?還是三:它本身便是研究院的籌備委員會?
行政長官:肯定它不是該個籌備委員會。我想這個創新科技委員會大概還有六個月時間的工作,等它工作完了後,我們便會看到將來我們怎樣去發揮。事實上,我們大家也非常茷獢A希望能夠盡快開始在這方面操作。在這過程中,我與同事也會研究一下我們目前投資在科技或創新方面的資源可否發揮得更好。各方面的工作,我們也會開始做。一方面等待田教授這個委員會的一個報告,一方面我們自己也開始茪漞ЁヾA也不希望再損失任何時間。
吳清輝議員:專責小組會與CIT在過程中緊密聯繫--即是專責小組與創新科技委員會的關係是否非常緊密?
行政長官:你正在說哪一個專責小組?
吳清輝議員:即是應用科技研究院的專責小組及創新科技委員會的關係是否非常密切?
行政長官:一定是。
馮志堅議員:董先生在去年的施政報告中,提及香港要發展金融事業成為亞洲的Manhattan,剛才特首介紹時亦說要再忍受一段非常長的時間,以及我們不能掌握外圍的因素。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們坐在這埵A等下去抑或有甚麼比較具體一些的構思,可以推動一下市場的改革及發展?
行政長官:我想我們絕對不可以坐在這媯奶U去,金融市場的發展對香港將來的經濟發展是非常重要,這次美國的央行行長Mr Greenspan來到香港,也跟我說他非常肯定香港在廿一世紀,在國際金融方面所扮演的角色會愈來愈重要,外間的人是這樣看法,我們自己也是這樣看法,所以無論在競爭方面,我們如何能夠加強我們的競爭力,或是新加坡最近一系列的動作對我們的挑戰,我們如何去反應及準備呢?以及譬如我們如何再進一步把我們各方面的規則做得更好一點,我們如何能夠真真正正把債券市場推出來,即是很多應該做的事情,我們政府的同事也會開始。事實上,現在一直研究,使到我們可以真真正正確保在廿一世紀,我們在亞洲是最出色、最突出的一個國際金融中心。
馮志堅議員:董先生說到債券市場的發展,你是說港幣抑或美金的?
行政長官:我想我們一直有港幣的債券市場,一直在運作中,我想我們可以有彈性,兩個也可以研究。美金的債券市場未必不可做。
何秀蘭議員:其實今天董先生來的時間是非常好的。因為我們明天財委會便會談及特首辦公室新聞專員發言人的職位。我想問董先生為何你覺得一定要有D8位的人選,才能幫助你做一個好的新聞發布?因為以往也是一個D4的位置,而現在很有可能出任這位置的人選,現在本身只不過是D6,為何我們需要花這麼多金錢,然後才能做得好這工作呢?
行政長官:我想設立這個新聞統籌的專員,其中一個很大的目標便是要促進政府與傳媒及公眾的溝通,加強政府與立法會議員及在言論方面有影響力人士的聯絡,最重要的是要統籌政府新聞和公關方面的策略。事實上,這樣的做法,我相信會使到政府及我個人的操作更有透明度,更加開放。參照其他很多大的地區或一些國家,他們把新聞統籌放在一個非常高的位置,提出這個概念後,經過我們政府內部的詳細考慮後,我們覺得這做法是正確的,這樣才能達到我們希望達到的目標。
何秀蘭議員:當然我們非常同意特首辦公室是更加開放,但是開放程度是否由D4及D8的薪酬差距便能夠達到呢?
行政長官:我想若果有一個比較高職位的同事統籌起來,會發揮更大的作用,這是我們其中的考慮之一。
何世柱議員:董先生,我想請問較早時候政府修訂了中期的經濟增長,預測為百分之四,我想請問董先生有甚麼計劃,令到百分之四的增長真正可以實現?因為中期的增長預測為百分之四,實在可能有一些時間需要高於百分之四的增長,因為我們未來在幾年間,整個增長將會很小的。在這情況下,實在是一個很大的經濟增長。特首有否甚麼計劃一定會令這麼大的增長可以實現?
行政長官:我們定下百分之四的增長時,與現在環境是有一些不同,現在這中期增長到底可以達到多少呢,財政司司長與同事正在從新評估。是否可以達到百分之四,當然我們非常希望達到百分之四,但是我們亦了解現在經濟的復甦方面的確有一段困難的時候我們要過的,但是我們會盡量努力,看看可否達到百分之四,現在我希望財政司司長做財政預算時會詳細解釋。
何世柱議員:董先生,以我們所知,百分之四的增長是在不久以前告訴我們的,這是否意味在一段這麼短的時間內,可能再會修改這百分之四?或許我們沒有信心可以達到中期百分之四的增長,在較為短的時間,已經令我們會改變這個數字呢?
行政長官:我想最好等候財政司司長在財政預算發表時,與你詳細談談,好嗎?
范徐麗泰主席:單仲偕議員。
單仲偕議員:董特首,我想詢問一個關於電訊的問題,政府在九月三日同時發表了電視及電訊的檢討,在十二月便決定開放電視的市場,國際傳媒可以進入本港的市場來競爭。但是政府在開放本地固定網絡的市場上,猶豫不決,原先暫定發牌的措施在去年六月結束,但到現在仍未能在行政會議中作出決定。我想問特首,是否沒有李嘉誠投資的電視市場便可以開放,李嘉誠先生有投資的固定網絡便不可以開放,你是否覺得香港有一些商人是有特權?你覺得這樣是否令到一些人更加能夠影響政府的政策?
范徐麗泰主席:各位議員,單議員,在我們質詢的規則,無論是官員或特首答覆我們問題的時候,是不應該就某一個個人或某件事情來答,所以我希望特首在答覆的時候,是以原則性來答覆。
涂謹申議員:哪一條議事規則這樣說的?
范徐麗泰主席:議事規則第25條質詢內容第1段A,不得包括人名或任何並非為令質詢清晰而絕對必須的陳述。我已把這陳述給了你,因為我相信單仲偕議員是為了想拿一個例子來表達他問題的中心點。
涂謹申議員:主席,但是中心點是在電訊開放而牽涉某幾間的公司,我想詢問你這個裁決是否說完全提及某個人名是不必須的?因為我自己看議事規則,如果是必需要提出的,他便必需要提出。因為這牽涉某一個財團。
范徐麗泰主席:涂謹申議員,我剛剛說的是,我已經容許了單仲偕議員用這名字,因為我相信他是使用這名字作為一個例子來闡明他的問題中心,但是行政長官在答覆這問題的時候,是不需要就這人名來作出回應,他是原則性來作答。
涂謹申議員:主席,這是特首的自由,是嗎?應該不需要你引導?
范徐麗泰主席:不是,是質詢時間我們議事規則定下來的。是特首或政府官員,我也會這樣處理的。
張文光議員:主席,我想請教的是我們議事規則的第25條,只是概括這樣寫下質詢的規則,是沒有回答質詢的規則。換句話說,如果質詢是為了令一條質詢清晰而需要作出一些人名陳述的時候,如果主席容許之後,當然特首如何回答便是他的自由,因為我們的會議規則不能夠限制回答的人士怎樣回答,這是質詢的內容,並非答覆內容的議事規則,是嗎?
范徐麗泰主席:張文光議員,各位議員,在這個會議廳堙A在立法會開會的時候,主席的裁決是最後的,我已經非常有耐性回答單仲偕議員及涂謹申議員的問題,因為這些質詢時間是非常寶貴的,所以我亦盡量答了你們。如果各位有興趣與我討論這個問題,我邀請你,亦歡迎你在會後與我討論,但是我並不認為我們應該用議員這樣寶貴的行政長官答問大會的時間來討論這些細節。
行政長官:關於這固定網絡的事情,問題是錯綜複雜,政府同時還在研究這個問題,亦希望盡快會有一個決定,我可以告訴你一點,政府在做這些決定的時候,不會考慮任何個別財團的利益,一定考慮香港整體的利益。
單仲偕議員:主席,我想透過你向特首詢問政府在考慮是否繼續發出本地網絡的牌照的時候,會否考慮一些其他公司的意向,因為現在亦有一些公司表明有意向來香港投資?
行政長官:我想所有的因素,包括單議員剛才談及的因素亦會考慮的。
劉江華議員:最近很多市民到深圳消費,不知特首和董太有沒有試過到深圳消費、玩樂?這個不單是一個熱潮,其實是一個趨勢,剛才你點名新加坡可能是我們商業和金融的競爭對手,但其實我們鄰近的深圳可能會成為我們零售、消費的競爭對手,董先生有沒有留意這點?剛才你提到的成本過高其實是一個頗重要的因素,你有否留意?請問你有甚麼解決的方法、有甚麼對策?我們現時面對如此多的競爭對手。
行政長官:劉議員,關於這個問題,當然我和政府同事都高度關注,事實上我亦找過一些香港的經濟學家到我辦公室與我討論、檢討這事,當以怎樣的態度面對最為適當。研究之後所得的結論,都認為這個趨勢是無可避免的,並會在短期內對香港的零售、飲食及其他很多行業會有所衝擊。但長期而言,對香港未必是一件壞事,因為消費廉宜之後,會使香港人在消費方面節省了不少,而在節省金錢之餘,市民會在香港做其他事情。故此,總的來說這未必是一件壞事。事實上,我們不能封了邊界,不讓人民到該地消費。而最重要是我們要知道現時國內的經濟發展得很好,我們要考慮的是怎樣可以更進一步從國內的經濟體系中取得更大的好處,其實這才是我們應該走的道路,我們不應太defensive,我們應更高瞻遠矚,在國內經濟發展的情形之下尋求爭取更多好處的方法。
劉江華議員:我剛才只說其中一方面,即可能這是一個競爭對手,但我知道特首都去過深圳參觀一些高增值的行業,我想問這兩個城市在那方面可以做到一個合作夥伴的關係,特別在經濟轉型的情況下?
行政長官:事實上,我想有多位議員都曾去過深圳,他們實在發展得很大和很好,我相信在很多地方上我們都可以合作的。香港有六百萬人,深圳亦幾乎有四百萬人,整個珠江三角洲差不多有二千萬人口,其實這是一個不算小的經濟體系,好讓香港去發揮一個領導的作用,所以我覺得在這方面,正面的考慮較好。
梁耀忠議員:主席,這幾天的寒流令到我們有好幾位老人家因此而冷死,我覺得這是一件很慘的事情。但在這個寒流到來前,對很多香港受僱人士來說,其實覺得心堳傽H,因為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很多機構在賺大錢的情況下,仍然要凍薪、削減福利及裁減人員,令到人人都人心不安。這兩天來,你亦見到由政府全資的一個公營機構地鐵都去裁減人手。董先生是否知道這件事?其實這機構有沒有和政府商談會有這種做法?究竟政府有沒有研究這類公營事業若裁減人手或將其薪金縮減時,有沒有依照政府所建議的削減薪金及裁員的指引?這些經營公共事務的公司裁減人手,政府有何看法?因為這些公司的經濟不是遇到很大的困難,但仍然要裁減人手、削減福利,其實政府有沒有協助他們去解決問題而使其不用這個手段呢?因為大家知道現在快到年關,尚要在年關之前實施裁減人手等措施,令到工友們大受打擊,政府有些甚麼方法可以幫助這班工友,使到這些機構內不會出現這般現象。
行政長官:梁議員,我嘗試從兩方面答覆這個問題。第一方面是對於失業的人士,我們都深表同情。事實上,我相信沒有僱主希望令他人失業的。而失業人士要回家面對家人,面對衣食的問題、孩子就學的問題、住屋的問題,他們的憂慮我亦好了解及同情。另一方面,一般來說香港很多公司現正面臨國際環境中競爭對手的問題,的確要企業發展都有很多困難,有些面臨破產,有些面臨縮減經營,這些是我們在一個經濟調整期中所面臨的一個很大的問題,是我們要面對的。對於失業人士,我們一定要盡力予以幫助,我們有一個綜援的辦法,希望是一個安全網可以協助他們。至於剛才你所說關於地鐵最近的操作,我想要如此看,地鐵是一間公司,它有自負盈虧的責任,它為了建將軍澳的地鐵,亦需要到海外融資,它亦需要向公眾交代今年會否加車費、明年情形怎樣?從一間公司立場來說,它亦有責任要盡量將效率提高、架構精簡,我想它這種做法是無可厚非的。雖然我們對失業的人表示同情,但從公司的立場而言,它沒有辦法不如此行。
梁耀忠議員:主席,我覺得對這些公共機構來說,如果它說生意不佳的話,可以考慮將車資降低以吸引乘客,其他公共事業都可仿效這種方法。很多人都批評它除了車資高之外,亦由於機鐵的問題致使其經濟出現困難,我想這種事如果是轉介到工友的話,這真是不公平。我亦擔心這種做法會形成另一個惡例。早前有一個惡例,就是正在賺大錢的人都裁減人手、削減人工,而現時又開另一種惡例的話,我恐怕這會成為一種風氣,若這真的成為一種風氣的話,我想我們的失業大軍又會大增了。其實在這方面政府能否多些參與,因政府全資擁有這方面的事業,對這些可否多點參與意見?
行政長官:我想這公司的董事會確實有這種責任,要做應該做的事,這事據我了解,它在遣散方面有三十個是屬於高層的職員,所以這是對高層、低層職員都發生的事。
朱幼麟議員:我的問題是關於香港與內地經濟層面的合作,請問特區政府與中央政府在經濟方面,有沒有討論以及研究的機制,來研究經濟合作的問題,例如中央政府可否在政策方面鼓勵內地的私人企業來香港投資,我們到深圳花了那麼多錢,我們要想辦法取回一些錢才行,是嗎?在香港方面,在政策方面,我們可否令到那些內地的企業家出入香港方便一些,居留香港方便一些。總括來說,怎樣增加合作來幫助香港經濟的復甦,以及我們經濟將來的發展?
行政長官:對不起,我開始時聽得不很清楚,我還以為我的廣東話退步了。我覺得有三點,第一點,朱總理幾次說過會盡量幫助香港,如果香港有需要的話。第二點,的的確確我本人覺得國內經濟現時發展得很好,展望十年、二十年,國內經濟繼續會有比較蓬勃的發展,所以我們對怎樣有一個優勢互補的辦法,與國內一起來操作是一個很大的題目,包括你剛才所提的幾點,我想我們都會在這方面做充份的考慮,長遠的去制訂一套辦法出來,然後與中央去研究。與此同時,你也知道粵港高層次的會議,三月份又要開第三次的會議,廣東省來說,我們也有很多地方要與廣東省方面傾談,我們也一直朝著這方向去做。
朱幼麟議員:我希望董先生在中央的層面,在經濟合作的方面,多做一些工作。
行政長官:好,我會做的。
陳國強議員:我有一件事想請教董先生,董先生你的家族生意有很多船,我相信董先生都知道那些船是用....掃油來保養的,建造業就用一些繩架來做掃油保養,現時就有些官引進一條法例想取替這行業,根據勞工處給我的調查紀錄,這行業在十年內到現時都沒有傷亡的紀錄,但是就用不安全及不科學的理由來取替這行業,而這行業會即時有幾百人失業,而董先生你有這麼多方法創造就業,但是現時就引入這法例,將它來創造失業,我不知道董先生對這事有何看法呢?
行政長官:我相信政府的出發點就是要在建築地盤的安全方面,怎樣可以做得更好,你知道香港建築地盤平日的意外率十分高,我相信剛才你所提的,亦是政府希望在這方面努力的一部份,我就看不到為甚麼這樣做他們會失業,他們不是一樣可以繼續做其他的,他們是專業嗎?
陳國強議員:不是,他們告知我他們是沒可能轉往其他行業,所以這就影響他們的生計,以及我詢問過房屋署,問過很多安全學會,以及問了造輪船的事,他們每一個都說這是很安全、很靈活,這麼高增值的東西,一句不科學及不安全便去取替它,我覺得政府應該考慮一下,有沒有其他辦法可以繼續讓他們可以利用法例去做,繼續讓它安全一些,可否這樣做呢?
行政長官:好,我跟進一下。
丁午壽議員:自由黨十分關注香港的廠家及企業在內地經營的時候,遇到法律及稅務的問題,但是很多時候亦是陷入孤立無援的困境,我們自由黨與工業總會亦認為現在透過貿易署及貿易發展局,為港商搜集及分發有關內地稅務及法律的資料是較為被動和不足夠的,我們同事在去年立法會上,曾經問及政府及廣東省人民政府,就如何改善港商在內地營商環境的討論進展,但當時不得要領。我想請問董先生,可否告訴我們經過這幾個月後,有關商討的事情進展成怎麼樣?政府可否積極研究更加主動的角色來幫助我們的廠商。
行政長官:丁議員,我想政府為荍A剛才提及的問題,一直非常積極關注。可能因為剛剛回歸了一段時間,在操作方面,如何做法及如何發揮更大的作用,還要等待一段時間,我們現在摸索如何做得更加好,我們希望在這方面一直有進步。至於關於港商在珠江三角洲投資遇到的困難,上次的粵港高層會議亦有傾談這個問題,如何能夠改善港商在珠江三角洲的營商環境,在三月份再開會的時候,我想這問題又會再度傾談,其中包括一站式的服務中心,希望在三月份開會的時候,有些比較特別的消息可以告訴你。
范徐麗泰主席:張文光議員。
張文光議員:董先生,你上任了十八個月,但是民望卻持續偏低,其中一個受批評的地方便是說你在政治上非常保守,除了殺局外,現在你又提出區議會的委任制,一改九四年時殖民地亦已廢除的制度,董先生,你是否認為區議會委任制是一個民主的倒退,你是否覺得回歸後,香港區議會--你所建議的選舉制度的民主程度比不上殖民地後期的區議會?
行政長官:張議員,無可否認,我做事的方式是比較保守一些。第二點關於委任區議會的問題,政府的考慮亦是多方面的,要考慮我們聽了很多社會的聲音。事實上,很多社會的聲音是支持我們要有委任的制度,委任的制度的確有它的好處,因為有委任制度後,有些專業背景的人士,熱心於區議會工作的人士,或是非常有經驗的人士,他們不希望經過政治的直選,仍有機會來參與這區議會的工作。區議會將來的工作,諮詢的工作除了現在開展的,將來在環境壎秅峟鼓咻w全方面會有一個更大的責任,所以我覺得有委任的區議會議員是一件好事。
張文光議員:董先生,如果你說委任制度是這麼好,英國,美國及很多民主的國家,那一些地方的地區議會是有委任制度?你經常說香港是一個國際的城市,你亦承認市民的教育程度不會較英美國家為低,我們亦有長期選舉的經驗,為何我們不可以有一個民選的區議會呢?為何會有一些人,他們不需要經過選舉便可以進入議會呢?你是否不相信香港人是有能力去選出他們的議會,自己來管理自己的社區?
行政長官:張議員,英國的上議院全部都是委任的。
張文光議員:董先生,是地區議會。
行政長官:所以每一個國家,每一個地區都有它自己發展政治的需要和考慮,在區議會的委任制度方面,我覺得我們現在的思路是正確的,非常對不起,我與你有不同的意見。
張文光議員:主席,董先生似乎未曾回答我,為何有一些人可以不需要經過任何選舉,便可以進入一個地區的議會?以及為何香港人是不能夠擁有一個民選的區議會?他們是否沒有能力去選,這埵n像沒有回答過。當然是否回答是董先生的決定。
范徐麗泰主席:我想我要請第二位議員,希望張議員明白時間的寶貴,陳鑑林議員。
陳鑑林議員:董先生,我相信你在九七年的時候,你曾經到過鯉魚門主持由香港旅遊協會贊助的鯉魚門美食節,當時你亦呼籲商戶努力為香港旅遊業作出貢獻,但是最近拓展署做了一個計劃,在將軍澳開拓一條西岸公路橫跨鯉魚門。這工程將會歷時四年,把整個鯉魚門徹底破壞。在我們經常說要發展香港旅遊業的時候,我們某一些政府部門作出這樣的計劃,是背道而馳的。在這方面我想了解一下,董先生,你認為當我們發展基建的時候,是否應該要犧牲香港一些重點的旅遊業呢?
行政長官:陳議員,你剛才提出的這一個項目,我會去了解一下。政府的選擇往往是非常少的,一方面要考慮到基建的需要,一方面又要考慮到如何保護文物,保護現在旅遊的熱點。我覺得你說得非常正確,鯉魚門從旅遊業來說,對香港是一個比較重要的熱點,所以我們會再研究一下。
陳鑑林議員:不過,我希望政府部門研究後,要想辦法如何去發展及完善我們的旅遊勝地,而不是做一些措施去破壞,希望董先生能夠明白。
行政長官:陳議員,我不相信政府會故意去做一些破壞的措施,一定會有另外的考慮,我會跟進一下。
吳亮星議員:我想詢問董先生,過去我們對於打擊通脹,政府不遺餘力去想辦法,近來出現通縮,這個亦令相當多市民產生了憂慮。我想請問在政府角度方面,如何引導市民去看通縮的利與弊?同時政府在通縮會出現的期間有否一定的預測,如果這樣的話,如果較長時間出現通縮的話,政府會否有一些針對性的措施?
行政長官:短期來說,通縮會使到物價便宜許多,這對現在我們經濟調整的過程中,是有幫助的。如果通縮長遠下去,對香港是不好的。我們如何可以慢慢從通縮走出來,便要看我們政府如何能夠刺激經濟,市民怎樣會恢復消費。如果我們能夠刺激經濟成功或利息再降低,消費開始增加,那麼,通縮的情形便會改善,所以我們要在這幾方面努力。短期來說,我們不應該為了通縮而覺得太大的憂慮,因為這對香港目前是一件好的事情,是調整必定經過的一個階段。
吳亮星議員:我作一個小的跟進。既然這樣,剛才我亦問會否預期通縮時間將會很長呢?如果這樣的話,通縮的最低點有否一個考慮及預測?
行政長官:吳議員,我真是不能告訴你通縮要維持多久,希望不會太長的時間。
李華明議員:董先生,與你談談關於公平競爭壟斷的問題。近日經濟局局長開腔要減油價,你老人家亦開腔了,果然有一些效果,立刻減價,油站減至八八折或八五折,但是石油氣始終還未減價,我想詢問董先生,我們非常關心香港的競爭,我們希望商界有公平競爭的環境,現在很多行業譬如貨櫃、能源甚至油,都有一些少數人可以寡頭壟斷,我希望董先生可否支持這個會,去制訂一些公平競爭的法例,去加強我們香港在國際上的競爭能力,吸引外界來投資?
行政長官:李議員,剛才張議員說我是一個保守的人,我真是不介意。現在你稱呼我為老人家,我便有一些介意。
范徐麗泰主席:行政長官,你不用介意,他們全部稱呼我為老人家。
行政長官:我自己有一個信念,便是開放競爭是一件好事,但是否需要立法去做這件事情,達到這個目標?抑或有其他的方式去做,立法往往都是一刀切,我覺得現在我們的辦法是行之有效的辦法,對每一個行業我們都會研究,研究有需要後,如何去引入競爭,如何去增加競爭,如何可以使到市場更加開放。我覺得這個行之有效的辦法是比較好的辦法。
李華明議員:董先生周遊列國,知道很多外國的經驗。香港的經濟環境及結構與外國差不多是一樣的,譬如像西方的先進國家,它們差不多全部都有公平競爭法例,你所說的一刀切或反壟斷法,為何香港有這樣相似的體制,但是又不應該引入這些法例?
行政長官:每一個背景都不同。每一個經濟體系的大勢亦不同,所以考慮應該非常周全的,譬如有一些世界最大的國家,到了今天,口頭說開放電訊了,其實還未開放的,所以我們真是要看得非常清楚到底怎樣做法才好,但是一定要維持一個大原則,要引進競爭,市場要開放這個大原則一定要有。
陳榮燦議員:我有一個困擾的問題想請教董先生,失業率是百分之五點五,有十九萬人失業,單是食肆酒樓有四百多間在去年結業,在這行業就有一萬二千人失業,他們的生活也很困難,年關在即,酒樓食肆可能都會繼續倒閉,有些學者都估計,有些企業都會在這年關的期間,即是春節期間倒閉,失業率上升,我就想問董先生在這問題,究竟有何具體良策來紓緩市民的憂慮,有那些好消息讓我可以安慰那些向我投訴的工友,例如有何良方令到酒樓食肆倒閉機會少一些,令到工人失業率降低?
行政長官:陳議員,對不起,我真是沒有良方,失業率達至百分之五點五,或者可能再上升,這是很不幸的一件事,在這過程當中,我們唯一希望可以做到的就是資方勞方多溝通、多傾談、多了解。另一方面,在政府來說,我們做了幾件事,譬如我們基建的投資,從現時到一九九九年年底可以製造約十萬個就職的機會,勞工處每一月都可以介紹大約四千人就業。在再培訓方面,政府會繼續努力,希望能夠做得更好,這些都是一些短線能夠做到的,長遠來說,都要看何時經濟可以復甦。我剛才說,現時我們還在低谷走,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可以走出來。
陳榮燦議員:董先生叫我們與僱主多些溝通或者多些傾談,我們每逢傾談時,僱主就說「你們減薪吧,減多少啦」,都是很慘的。譬如酒樓食肆那方面,它們都要割價經營,我都很同情它們,樣樣都是減價的,但是政府或者是公共事業對酒樓食肆的各樣費用,均是有加沒有減的,政府那方面的排污、工商業污水附加費,是否可以在這方面酌量減些,營商環境就較好一些,減低負擔,董先生可否在這方面想想?
行政長官:陳議員,我們在幫助營商環境方面,在去年財政司司長二月份的財政預算、在六月份我們採取的措施,做了一系列的事情,關於你剛才所提的,我想我們也會再看一看。
蔡素玉議員:董先生,根據報道,由今年本學期開始實行母語教學之後,由中文中學轉往英文中學就讀中一的學生有大幅上升的趨勢,即是顯示出母語教學事實上是碰到困難的,我知道董先生一向都很關心母語教學這個問題,想請問董先生對這方面有何意見,你覺得有甚麼具體的措施可以改善這種情況?
行政長官:蔡議員,母語教學的目的就是希望我們所有香港人能精通兩文三語,這個是大目的,不是說我們鼓吹母語教學而使到我們英文的水準降低,不是這樣的意思,希望我們能夠掌握到兩文三語,當然你剛才所說的情況確實發生,但是如果你從整體來說,其他三百多間學校,我看一般的情形都不是太差,都只是剛開始,一般的情形也算是好的,母語教學的實施,我們說過有三年的時間,然後再重新做檢討,我相信在檢討的時候,便可以看得出究竟我們在那一方面做得好,那一方面要跟進做得更好。
蔡素玉議員:董先生,因為現在很明顯是看到一些數字,實際上是碰到有一定的困難,請問政府會否考慮提早檢討整個計劃推行出現的問題?
行政長官:其實我知道教育署一直密切注意此事,如果有這些需要,我們當然會做。
劉健儀議員:我也是想問燃油價格的問題。如果我們說香港的燃油價格是全世界最高的話,我想很多人會同意,雖然我不會稱呼董先生為老人家,在你出聲後,油公司是有所回應,但他們的回應,第一是不夠全面,以及油公司亦說可能不會是長期的,他們不可以長期減價。但油公司提出兩點,就是為何燃油價格是這樣高呢?這是因為香港的燃油稅率非常高。第二,我們的油站地價高,這兩個因素形成我們的燃油價格高。我想問董先生,政府應否在這個情況下,考慮去降低燃油稅及考慮更改地價的政策,從而較長遠、較全面地將燃油價格全面減低?
行政長官:無可否認燃油價格如此高,其中兩個因素就是地價和稅。當然,其他的因素我們也知道,最近的油價能夠降低,這是一件好事。至於稅或地價來說,我想我們在目前一個經濟十分困難的時候,我們往往對每個個別的稅項都會有很強烈的意見,這個應該要做,或那個要做。但事實上,我覺得我們要看整體收支,收入方面如何,支出方面又如何,究竟我們明年財政預算的赤字大概有多大,怎樣才可以算得上是審慎的赤字預算,亦要考慮到怎樣去做,我們的稅制使到經濟能夠發揮更大的效益。所以在幾方面,我們要作考慮,我相信現在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我相信我們會整體來作一個考慮,但千萬要記茼b困難的時候,我們的確會逐個項目去看,但是我相信你也同意我們一定要整體來看支出和預算。
劉健儀議員:我相信董先生也會理解到柴油與很多運輸行業是息息相關,與他們的經營成本亦是直接掛u。剛才董先生說考慮稅項的時候,亦會考慮到經濟的因素,如果政府也考慮到行業的經營環境的話,就算其他稅項不削減的時候,是否也會考慮削減柴油稅,從而紓緩運輸行業的經營困苦呢?
行政長官:我知道運輸行業現在是在低潮徘徊,是否藉茧|項便可以解決這個問題?還是有其他的因素?其實是還有些其他因素存在,我也非常了解。我想我們會作整體考慮。
涂謹申議員:主席,董先生,剛才我聽到你回答梁耀忠議員的問題,我感到頗大不安,即是關於地鐵裁員方面,因為我較少談及勞工問題,多是談些保安的問題。但是我從一個觀點出發,因為事實上現在的失業率是十分高,民怨也很大,我希望董先生要考慮的是,譬如一些政府機構如能夠穩定局面,我相信是十分重要,我不知道董先生是否覺得地鐵純粹可以自己去做,在這個高失業率的時間去裁員,事實上是會使到市民有一個印象,認為政府落井下石,多踩一腳,以及將此印象投射回去政府上,我十分擔心這樣的印象形成了的話,便會非常危險,以及在社會的穩定方面會產生一個十分壞的印象。另一方面是綜援方面,我希望在這個角度,無論怎樣檢討也好,我們都可能說只是數億元,但是如果環境不是差至你認為十數年也不能翻身的話,實際上我們是為了那數億元而很大可能令到產生一些可能不穩定的因素時,我們是否值得?我想問董先生有何意見?
范徐麗泰主席:董先生,涂謹申議員的第一點是一個意見,我想第二點才是一個問題,因為第一點是他希望你聽取他的意見,是嗎?因為如果你提出兩個問題,對其他議員來說是不公平。
涂謹申議員:主席,我的問題其實就是希望董先生在考慮這些社會政策的時候,在這個時間特別要考慮一些穩定的因素,而並不是純粹如地鐵般,說這是公司的條例,它自己拿主意便可以了,這也無可厚非。有時我們可能看問題時,在這個時間特別是,如果英文就是critical,即是這個時間頗為緊張。
行政長官:關於你剛才提及的數個問題,在地鐵方面,政府絕對沒有像你這樣的想法,落井下石,不是這樣的想法,我們沒有這樣的做法,也沒有這樣的想法,它純粹是從一個公司的角度去作一個判斷,去作一個決定。對於綜援的問題,我相信我們大家在座各位對領取綜援的人士也非常同情,失業後去領取綜援,我們是十分同情。我亦相信他們不是故意去領取公援。另一方面的考慮,因為現在每年綜援的開支增長得十分快,今後的增長也會一樣這般快。問題是我們怎樣去分配資源給予真正實在有需要的人士呢?香港一直以來的成功都是我們有一種自強不息的精神,不依靠政府,只靠自己,逆境中求生自強,這才是真正的香港精神。我想在現在困難的時候,我們一方面照顧到他們,另一方面亦希望能夠將這個精神更好地發揮出來。
涂謹申議員:董先生,以我看到的報道,財政司司長事實上在一段時間前寫信給一些有聘請僱員的公營或法定機構,叫他們留意加薪等問題。但問題是如果這些公營機構,尤其是政府全資附屬的機構開始做這些行為的時候,市民不能相信只是他們自己拿主意,而政府沒有在背後有一些推動或甚至是有意無意之間的默許,我希望董先生可以明白在這個時間能夠穩定局勢是十分重要,如果連地鐵也裁員,其實是有非常象徵性的意義,我不知道董先生覺得是否相比其他純私營機構裁員,在這個時間是有更象徵性的意義?
行政長官:涂議員,我覺得地鐵在它考慮裁員當中,它一定覺得它應該做,我剛才也說過,它一方面要去興建將軍澳鐵路,一方面又要承受很多壓力,明年或今年不要加價,一方面又要到海外融資,它要讓別人看到它的財務報告是良好的,所以我想確實作為一間公司來說,它有很多它的考慮。至於你說是否會給人另外一個印象呢?我覺得是有這個可能性,所以政府更要出來多解釋一些。但我相信你也應該了解到這確實是很難去解釋得清楚,但確實它是為茼菑v公司長遠的考慮來作這些決定。
黃容根議員:董先生,立法會在去年十二月二日通過了本人提出的議案,促進漁農業發展,其中有一些是促請政府設立漁農業研究所,使漁農業發展可隨茯鴔猼漣瑋N化,以及發展高增值的世界趨勢,並制訂漁農業的長遠發展策略這些建議,我想問政府在這數方面做了些甚麼,以及進展如何?
行政長官:黃議員,我知道在十二月,漁農處與立法會在這方面有過詳細的開會檢討,剛才你所提的問題,現在漁農處正在做研究,希望在一個適當的時候之後,政府會給你一個正式的答覆,再跟你傾談和探討。
鄧兆棠議員:董先生,兩個市政局除了一直為本港的市民提供食物安全、環境壎秅峇摰T康樂活動之外,亦為有意參政人士提供一個實習的渠道,政府這次倉卒地解散兩個市政局,可能使有關的服務受到影響。加上政府新的行政架構未見得會較兩個市政局更有效地改善市政服務。我請問董先生,政府會否暫時擱置取消兩個市政局?就新的行政架構諮詢社會人士,然後才重新檢討市政職權的轉移和安排?
行政長官:鄧議員,為了強化食品的安全和環境壎矷A為了使文化、體育方面的服務能夠做得更好,經過諮詢之後,結論是應該有另外一個架構去處理。在這種情形下,對兩局的存在是產生了疑問,所以政府在諮詢後才走這條路,而我認為所走的路是對的,我不相信政府會考慮撤銷原來的意思。
鄧兆棠議員:政府會否就新的行政架構諮詢社會人士?
行政長官:我相信新的行政架構是另外請顧問做了諮詢後才作出的一份建議,所以我不相信需要再去諮詢。
鄭家富議員:董先生,你自上任以來民望每況愈下,其實你有沒有檢討一下你自己的施政方針?你的外表很仁慈,但你讓我感到你行事則很專橫,在這個民主政制上面大刀闊斧,殺局在前,委任區議會的建議在後。在民生事務上,我覺得你優柔寡斷。剛才你回答地鐵的裁員問題,地鐵是一個政府全資擁有的公司、一個公營的事業,你竟然用「無可厚非」輕輕帶過。它一邊賺錢、一邊裁員,你用這個字眼,我感覺到你好像無能為力,你這些倒行逆施的施政路向,你時常叫人要恢復信心,你會否覺得自己與市民很疏離、與市民愈來愈遙遠?
行政長官:鄭議員,我不感到自己和市民疏遠,事實上我有很多機會接觸市民,與社會各階層、各界別的人傾談,其實都傾談過很多,我亦了解大家的心聲。民望高低當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自己有自己的理念,聽了聲音後自己去做,為了香港長遠利益去工作。有些事可能大家接受,有些則或許大家不接受。總的來說,最重要是大家做甚麼事,都是為了香港人的長遠利益作打算,我是抱茬o個目標做事的。在這時候民望低一點是自然的事,因為現時的經濟環境這樣差,市民當然有些不開心,這個我可以諒解。
鄭家富議員:董先生,最近天寒地凍,你知否香港凍死了多少個老人?你知否最近香港因為生活壓逼,有多少人以燒炭自殺?過往港府對學童自殺的問題十分重視,但在這些問題上,我看不到董先生你有任何具體的措施去防止?對於失業,你說無能為力、無可厚非,但面對一些自殺的浪潮,燒炭自殺,我想問董先生你知不知有多少人以燒炭作為自殺風氣學習,已成為一種風氣,這是很嚴重的社會問題,你有甚麼措施去解決?
行政長官:最近天氣很寒冷,事實上政府對這事是高度重視的,每一日都做很多工作去照顧那些露宿人士或單獨居住的老人,事實上對這些一向有做很多事。我想鄭議員你有一些批評是較為極端,我相信大家市民都會認同政府其實在做很多的工作。
(全文完)
完
一九九九年一月十四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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