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改善空氣質素動議辯論

**************

  以下為署理規劃環境地政局局長劉勵超今日(星期三)在立法會會議上就「改善空氣質素」動議辯論的致辭全文:

主席:

  我想多謝各位議員進行這項辯論,讓我有機會介紹政府正在推行改善香港空氣質素的全面計劃之前,首先讓我花幾分鐘時間,說明香港的空氣污染情況,在處理這個問題上,我們現時取得的進展以及我們要克服的問題。我相信這些背景資料會有助於本會和社會人士了解空氣污染這個問題。

  空氣污染是個複雜的問題。我們每天公布的空氣污染指數是以一個簡便的方式報導由不同物質所造成的污染程度。這些物質包括由許多不同類型塵埃組成的總懸浮粒子;可吸入肺部由多種類型的微粒組成的可吸入懸浮粒子;二氧化硫、二氧化氮、一氧化碳和臭氧。就以上每一種物質,以及若干其他可能影響健康的元素,例如鉛,我們制定了法定的空氣質素指標。這指標是以證實對人類健康構成危害的資料作為依據的。

  這些污染物有很多不同的來源。以排放體積計算,發電廠佔源自焚燒活動所排放的二氧化硫總量大約百分之七十,二氧化氮總量百分之四十五和粒子總量百分之三十四。車輛佔該類活動所排放的二氧化硫總量百分之七,二氧化氮總量百分之四十五和粒子總量大約百分之五十。其他主要的排放來源是工商業活動、建造業活動和船隻。不過,以市區來說,汽車--特別是柴油車輛--是空氣污染的主要來源。事實上,市區半數的可吸入懸浮粒子來自柴油車輛。

  不同濃度的污染物會產生不同影響。粒子會造成煙霞。當氮氧化物在陽光下與其他碳氫化合物結合時,則會產生臭氧和光化學煙霧。

  地區性的風和大氣情況亦會深遠地影響污染物的積聚和效應。一般而言,在夏季月份,東南季候風自海上吹來,把污染物吹入內地時,我們的空氣往往會較為清潔。到了冬季月份,當季候風轉向時,本港除了有本身的污染物外,更加入來自內地的污染物。

  以上所說的是技術背景。就空氣質素指標來說,我們的表現又如何呢?

  一九八九年,當我們發表香港污染問題白皮書和對抗污染的策略時,我們均未能達到有關總懸浮粒子、可吸入懸浮粒子和二氧化硫的空氣質素指標。在二氧化氮方面,雖然我們能夠達到在一年期間的平均指標的要求,但並未能乎合短期容許指標。至於臭氧、一氧化碳和鉛方面的指標,我們則能夠達到。

  去年,我們達到了針對總懸浮粒子和可吸入懸浮粒子的短期容許指標。雖然我們仍未能達到這兩種污染物的每年平均指標,但由於近年我們收緊了車輛燃料及廢氣排放標準,這方面的情況開始有改善的趨勢。當石油氣的士續步取代柴油的士後,未來數年的改善情況應更為顯著。在一氧化碳、臭氧和鉛方面,去年我們均能達到各項有關的指標。二氧化硫含量與其他各種物質相比,現時已處於較低的水平。自政府收緊車輛燃料和廢氣排放標準的政策實施後,二氧化硫的水平將會繼續下降。

  好消息說過後,也談談壞消息!過去十年,雖然本港所施行的廢氣管制措施,基本上和歐、美等地一直推行的大致相同,但我們並沒有看到香港取得像許多歐美城市那樣的成果。有一個重要因素差不多完全抵消了我們在各方面所做的改善工作,包括加強管制工業和發電廠的廢氣排放,減低來自道路和建築的塵埃,以及提高燃油和車輛廢氣的管制標準。我所說的那個因素就是在道路上行走的車輛數目的大幅增加。整體來說,這個數目已由一九八九年的三十二萬三千輛增加到今天的五十一萬二千輛。雖然個別車輛排放的廢氣較前潔淨,但車輛廢氣的總排放量卻增加了,使污染程度提升。我們在街上也感覺到空氣污染情況變得更為嚴重。

  車輛維修水平持續欠佳以及非法使用不合規格的燃料亦令問題更加惡化。此外,本地車輛所排放的廢氣與來自本港以外地方的廢氣產生化學作用,令到我們在冬季見到的煙霧效應更為顯著。一九九一年,能見度少於八千米的時間不足百分之五,但到了去年,能見度少於八千米的時間已上升到百分之十。

  很明顯,我們須優先處理車輛廢氣的問題。我想清楚地指出,我們完全同意何承天議員和陸恭蕙議員的看法-這也是多位曾在辯論中發言的議員的看法-即車輛廢氣問題只是一項須要優先處理的工作,而並非是唯一要處理的工作。正如議員所說,處理空氣污染的措施必須全面,才能滿足市民對清潔空氣的要求。

  我現在會就行政長官在《施政報告》內,以及本局和運輸局局長在《施政方針》內所提出的措施加以闡釋,同時也會闡述在未來數年仍會持續進行的計劃。這一切措施和計劃如一併落實,將有助改善本港的空氣質素。

  剛才許長青、鄧兆棠、劉健儀各位議員提出了許多項加快落實石油氣的士計劃的建議,包括提供經濟的誘因。我們會把這些意見,連同我們現正進行的公開諮詢所收集的其他意見,一併詳細考慮。公開諮詢期到今年年底才結束。年底之後,當我們收集了所有意見之後,政府會把所有這些意見,包括提供經濟誘因等等意見一併考慮。

  讓我強調一點,儘管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把柴油的士全部轉為石油氣的士的建議上,我們的關注和行動目標卻是包括所有以燃料推動的車輛。除了計劃為的士引入石油氣作燃料外,涉及所有車輛的計劃還有四方面:

  第一,進一步提高車輛燃油和廢氣排放標準

- 我們將在一九九九年年初完全禁用含鉛汽油。

- 我們在去年引入的歐盟第二期廢氣排放標準,以及含硫量更為低的柴油燃料在今年適用於所有車輛,令柴油粒子、二氧化氮和碳氫化合物的排放量持續減少。這些標準是在全球最為嚴格的柴油排放標準之列。

- 目前,歐盟國家、日本和美國已為新的電單車制訂廢氣排放標準,而符合相關標準的電單車亦已推出市面發售。我們會在一九九九年內在香港實施同一標準。

  第二,為了配合實施上述的標準,我們會採取更嚴格的驗車程序和執法行動,以對付噴出黑煙的車輛和非法供應不符合低硫含量規定的柴油燃料。

- 更嚴格的年檢和廢氣測試已在去年十一月實施。我們現正引入底盤式功率機,令驗車工作更為嚴謹和有效。適用於輕型車輛的驗車系統已順利完成測試,可在幾個月之內推行。我們亦正進行測試重型車輛的驗車系統,並會盡快引入適當的器材。任何車輛如在年檢的廢氣測試中不合格,將不獲准續牌;如在抽樣檢查中不合格,則會被吊銷牌照。

- 我們正向警方提供新款的手提煙度計,令他們更容易發出定額罰款通知書檢控在街上噴出黑煙的車輛。授權他們使用這些器材的法例,稍後將會提交立法會。

- 我們注意到立法會議員和各方人士紛紛要求政府增加對車輛噴黑煙的定額罰款。有關的擬議法例將於一九九九年內盡早提交立法會。

- 香港海關會繼續積極調查和檢控非法柴油燃料的分銷和使用情況。

  第三,環保署和運輸署將會加強推行計劃,教育車主和機械技工履行他們須妥善維修車輛的責任。我謹在此多謝香港汽車商會、的士商會、小巴商會,和其他團體與我們通力合作,協助推動這個重要的教育進程。

  第四,我們會進一步引入較潔淨的新燃料和新科技。對於理工大學在的士業的支持下,進行研究發展有助減少的士造成污染的廢氣過濾器,我們表示歡迎。我們會在一九九九年與小巴業一起探討試驗小巴使用較潔淨的燃料。現時我們正就採用其他新燃料的建議進行仔細研究。不過,有一點是大家必須注意的,使用石油氣作為燃料,有助減少空氣中現時由的士排放的可吸入懸浮粒子,但在本港的實際環境中,石油氣作為巴士和其他重型車輛的燃料的可行性尚有待研究,現時基於本港的實際情況,我們覺得似乎不大適合。對私家車來說,以石油氣取代汽油作用不大,因為汽油車輛並非造成粒子問題的主要因素,此外,雖然石油氣較柴油優勝,但從本港長遠空氣質素這個更宏觀的角度來看,石油氣就好像汽油或其他所謂“城市柴油”或“生物燃料”等較新的燃料一樣,仍然是污染物的來源。所以我同意吳清輝議員所說,為了環保方面的長遠利益計,我們需要為道路運輸尋求完全不同類別的引擎和動力來源。

  在詳細談論過有關車輛的事宜後,現在我想把話題轉到改善空氣污染問題的其他工作範疇。讓我重申較早前所說的一點:呼吸更加清新的空氣,是我們的共同願望。要實現這個願望,有賴每一個政府機關、私營機構和每位市民在多方面作出努力。

  毫無疑問,要處理日趨嚴重的地區性空氣污染問題,與鄰近的廣東當局加強了解和合作是十分重要。透過我們目前與廣東當局攜手開展的關於珠江三角洲的空氣污染研究,雙方能夠更容易確定污染的來源和成因,從而合力制訂更為有效的措施減少污染。讓我再次強調,在研究得出結論之前,我們絕不會對污染問題坐視不理;香港和內地的有關當局將會各自積極地採取措施,務求減低空氣污染的情況。在上星期舉行的粵港環保聯絡小組會議上,粵方向我們詳細介紹了廣東省和深圳市在改善空氣質素方面的種種工作。議員有興趣的話,我們稍後可以提供這些資料。

  在香港和內地的政府均須不斷對市民在就業、房屋以及其他社會和經濟方面的需要作出回應的同時,該項研究可為我們雙方提供所需的資料,用以制訂進一步的工作和計劃來保護整個地區的空氣質素。

  我認為以下提出的一點很重要,這就是來自內地的空氣污染物,大部分是由以香港為基地的工商業在華南地區設立的工廠所產生的。某些工商界人士曾向我表示,為要符合本港的環保規例,他們付出不少的代價。不過,現時的空氣污染情況,正是我們不能不為污染環境付出代價的明證。假如我們坐視不理,不採取所需的控制污染措施,則時間越長,付出的代價就越大。對於香港總商會和私營機構環保委員會明確表示工業界有需要改進本身的環保表現,我感到非常鼓舞。同時,我亦十分歡迎本地的工業界已在這方面所採取的措施。我在此重申財政司司長曾經作出的承諾,我們會和工業界緊密合作,協助他們按照花費少、得益多的原則,達到環保的各項規定。我十分希望那些在內地開設廠房的人士能夠將本港工業界在本地所採取的一貫優良做法,推廣到他們在內地開設的廠房去依樣實施。這樣做對內地和本地的環境都很重要。這做法不單關係到僱員的健康和生產力,也關係到業務的持續發展和避免經濟損失。

  何承天議員建議改善空氣質素可從城市規劃茪漶A避免商業區集中在一兩個地區。政府已茪潀b這方面研究如何盡量利用全港不同的地方、有集體運輸系統交匯的地方,例如鐵路、巴士總站、地鐵站等周圍作為發展新商業中心的樞鈕,盡量減少市民因要乘車到中環、銅鑼灣、尖沙咀等地上班而造成交通需求和空氣污染。在這方面,政府已進行研究。

  我十分認同議員對植樹情況所表達的關注。植樹的環保利益不少,既可遮蔭,也可美化環境,改善景觀。每年在我們的城市和郊野公園種植的樹木和灌木大約有一百五十萬株。我十分高興知悉,環保團體和漁農處近年來致力宣傳推動的“企業植林計劃”得到商界熱烈支持。未來一年,在商界的支持下,我們預料單在郊野公園,便可植樹五十萬株。

  兩個市政總署和兩個臨時市政局所負起的其中一個重要任務,是在城市內種植花草樹木和美化環境。在地區層面,區議會亦負責小規模的植樹工作。我們在進行重組地方行政架構的規劃時,是不可忽略這一點的。其實,我十分希望建議成立的新地區議會會多將注意力放在這方面的工作上,從而改善我們市區環境和空氣質素,並鼓勵更多地方團體主動推動這方面的工作。規劃署、拓展署、建築署、房屋署和路政署的園林組可隨時給予協助。這些部門亦正檢討他們的工作方法和方針,以便在這方面提供幫助。

  《施政報告》載列了運輸局制訂政策綱領的新方向,本局和規劃署定會提供支援。我們現時正為制訂一個符合環保和以集體運輸為基礎的發展策略而努力不懈。我們在過去幾個星期所制定的計劃,是在未來五年把我們的鐵路網擴大百分之四十,這說明我們正朝著上述新方向跨出了重要一步。隨後的工作重點,是在新鐵路系統附近發展房屋和提供就業機會。第二次鐵路發展研究和第三次整體運輸研究將於明年完成,這些研究將會勾劃出我們未來發展的步伐,以確保這個更適合本港發展模式的可持續發展方式得以繼續下去。

  陸恭蕙議員已在她的修訂中關注到發電和用電方式對空氣質素的重要影響。我們注重用電需求的管理工作。這項工作並非僅透過經濟局局長與兩間電力公司正在商討中的用電需求管理計劃,也是在全港推行能源效益的教育計劃和資訊、推廣更善用能源的建築物、以及發展更環保的新能源。假如有需要增建發電設施,政府亦已清楚表明決不會接受以煤作為發電能源。

最後,我們會繼續竭盡所能,減少道路、建築工程和其他來源所產生的塵埃,使整體的空氣質素問題不致變得更加嚴重。

  我再次多謝本會舉行這次辯論,以及多位議員就改善空氣質素的行動所發表的意見和給予的支持。今次的動議清楚說明,為持續改善我們的空氣質素,我們不能單是針對某些車輛採取行動,重要的是在運輸、能源、規劃、工業、建築、植林各方面,以及與鄰近地區的合作上,我們須採取全面措施。我相信我已清楚表明政府貫徹這項全面計劃的承諾,我們會透過短期和未來規劃中的多項新措施來實踐這項承諾。

  此外,我要感謝與我們抱著相同目標,為令空氣更加清新而與我們共同努力的社會各界人士,特別是協助我們推行石油氣的士試驗計劃的所有的士聯會、燃油公司和汽車商會。引進和管理一種全新燃料所涉及的事務非常繁複。對於參與此事的每一方來說,要在目前經濟逆境的情況下評估石油氣的士試驗計劃是否可行,難上加難。然而,他們仍然希望這計劃能夠實現,並樂意協助政府改善香港的環境,這份堅持值得我們高度表揚。

  主席,南華早報於本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刊登一份有關空氣污染的文章。我想引述文中提及Hong Kong Conservation  Photography Foundation 的 Edward Stokes先生的一句說話,作為總結。他是說:「除非政府得到市民大眾的全力支持,我們的環境,當然包括空氣質素,必不會有任何改善。」這一點亦是剛才劉慧卿議員給予大家的一個非常強烈的信息。主席,政府很了解改善空氣質素、改善環保表現對本港至為重要,不論在旅遊、經濟、製造業、甚至是我們的健康、減低我們的醫療負擔,這種種問題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所以把有關工作視為政府的重點項目。我希望於未來的日子,在我們須採取有關立法、執法、教育和宣傳等的措施方面,能夠得到立法會的鼓勵和支持。

  多謝主席。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