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一九九八年證券(修訂)條例草案(只有中文)

*******************

  以下為今日(星期三)在立法會會議上財經事務局局長許仕仁恢復二讀一九九八年證券(修訂)條例草案時的致辭全文:

主席女士:

  一九九八年證券(修訂)條例草案是在本年七月二十九日在立法會首讀。正如我在首讀時指出,條例的目的是為實行在今年一月二十五日及六月十日政府公布關於正達證券客戶賠償的方案,提供一個清晰的法律依據與及便利實施。

  不過,在我就條例草案的一些問題作出回應前,我想先申明政府對於《立法會議事規則》的一些立場。對於《立法會議事規則》涉及若干《基本法》條文應用於立法會運作時的處理方法,政府是有所保留。在不影響政府對此事的立場下,我們決定恢復二讀辯論本條例草案,以免阻延發放賠償款項的程序。

  正達集團在本年年初倒閉,導至其轄下的證券公司和從事股票按貸融資的公司被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飭令清盤。有逾一萬名客戶受影響,其中很多人聲稱自己在未完全清楚後果的情況下,受人引導在正達財務開設保證金(俗稱“孖展”)戶口。政府、證監會和聯合交易所在考慮過當時的巿場情況,包括投資者信心普遍薄弱、事件對巿場或會構成系統性風險、以及可能向該公司提出的申索數額後,遂於一月二十五日發表聯合公布,表示會彈性處理正達客戶的賠償申請。在研究過收到的超過五千多宗賠償申請後,證監會和聯交所又於本年六月十日就賠償安排的細節再次發出聯合公布,詳情已列載於較早前提交的立法會資料摘要的附件B中。建議中的安排的主要精神,是希望以賠償基金有限的資源,令所有合資格的申索人都可以獲得多於現時機制下的賠償,其中為數眾多的小額申索人,會相對獲得較多的額外賠償,甚至十足的賠償。有關安排的另一目的,是使發放賠償予正達客戶的工作可以更迅速地進行。

  為實施有關的賠償安排,需要就《證券條例》有關聯合交易所賠償基金的現有條文作出若干修訂,當中包括 - 

  (一) 使證監會可以動用其儲備向賠償基金注資;

  (二) 在按每名失責經紀為單位計算的八百萬元法定賠償限額以外,實施一項按每名申索人計算賠償限額的機制;以及

  (三) 在核實和批准有關申索後隨即支付賠款,毋須等待所有申索的核實和攤分賠款工作完成。

  一九九八年證券(修訂)條例草案在中止二讀辯論後,隨即轉交條例草案委員會審議。委員會一共召開了三次會議,成員就草案的各方面發表了意見,同時也邀請了正達和受其他證券公司倒閉影響的客戶出席會議,親自發表意見。委員會的報告和結論,剛才委員會主席夏佳理議員已經向立法會介紹。我現在希望就草案委員會討論過程中幾個較具爭論性的地方,重申政府的立場。

  正如我較早前所講,今次的修訂草案是為正達的賠償方案提供一個清鄋漯k律依據,並盡快落實賠償的安排。雖然有關法例的修訂是可以適用於以後的賠償個案,但無可否認,它的考慮基礎是針對正達個案。很明顯,今次修例的目的,並不是對現有的賠償制度作一次全面的檢討和更改。因此,我們亦不贊成對現時制度下的重要機制作出重大的更改。我認為這個立場是獲得草案委員會的認同。

賠償上限

————

  委員會上有部分議員對正達事件的賠償上限數目,即十五萬元,持有不同的意見,並認為由於前證監會主席曾經公開提及二十萬元的數目,於是便要求政府把賠償上限提高至二十萬元,否則就是背棄以往的承諾。有關的問題,前證監會主席梁定邦先生在七月廿三日的財經事務委員會會議上已經有清楚的交待。由於有關的問題在草案委員會中被再次提出討論,主席女士,我覺得有必要在此再次澄清。當時梁主席在一月二十五日的記者會上被問及賠償安排的細節時,確實是以二十萬上限作為例子,以解釋新賠償機制能夠令為數眾多的小額客戶,得到比舊機制更多的賠償。但他在當時已經再三強調二十萬元只是一個舉例,並不代表政府在當時對賠償上限已經有了定論。在當日記者會上有關梁主席的發言記錄,我們已附夾於十月二十六日致條例草案委員會秘書的信中,方便議員了解當時的實際情況。

  其實在釐定賠償金額的上限時,我們需要以客觀和全面的態度,衡量不同個案的個別情況,例如索償人數和總額、巿場情況與及賠償基金的儲備水平等。聯交所在正達事件中釐定賠償上限為十五萬元,是考慮到這個數目既能夠令大部分客戶獲得全數賠償,又可以令賠償基金的儲備保持一個合理和穩妥的水平。我們認為這個上限是合理。任何修訂此數目的建議,皆可能對賠償基金的財政穩定造成影響,從而間接影響到對其他個案的索償人可能獲得賠償的金額。

賠償基金代位權的問題

——————————

  此外,賠償基金的代位權也是議員關注的問題。代位權所指的是當賠償基金向索償人發出賠款之後,證監會有權取代索償人在清盤過程中不超過賠款數額的申索權。換而言之,在清盤過程中,證監會會透過代位權先取回從賠償基金中發放的款額。這些做法,草案委員會在資源考慮的前題下認為是可以接受的。但亦有議員認為這項安排反映賠償基金只是作出墊資。現有賠償基金基於資源和道德風險的考慮,並不承諾向受影響的客戶作出十足的賠償。但正如我之前所講,在建議的賠償安排之中,所有合資格申索人都可以獲得更多的賠償,而其中申索額較少的客戶,所獲的額外賠償會相對較多。事實上,當有關的證券商假如資不抵債時,賠償基金是會發揮其賠償的功能,亦即是說,合資格的客戶是可以從賠償基金中獲得較清盤或其他途徑可申索為多的額外補償。此外,證監會在未能肯定可以全數取回賠款前,會先向索償人發出賠款,即是說替合資格的索償人承擔了一定的風險。

  明白了上述代位權的運作模式後,我希望議員理解證監會在清盤過程中享有優先權安排的原因所在。法例修改後,證監會藉代位權而取回的款項,除了需按法例要求先將首先收回的八百萬元再撥作攤分用途外,會將其餘的款項全數撥回賠償基金儲備之內,用以應付其他個案的索償申請。由於在新機制下賠償基金的財政負荷已經超出它原先設計的可應付能力以外,倘若證監會不可以在可能範圍內從清盤程序中取回付出了的酌情賠款,賠償基金的財務狀況必將會受到相當程度的影響。假如賠償基金的儲備水平日益減少,不單會影響未來索償申請的賠償金額,更嚴重的,是會打擊投資者對賠償基金以至整個證券市場的信心。而且,代位權制度是在現有的賠償安排下一個重要的機制。證監會已於九月三十日向公眾及業界提出一套新的保險及賠償機制的建議,目前仍在諮詢期中,因此在現階段,特別是為了一些特殊個案需要修訂舊有制度的情況下,我們不贊成作出任何重大的改動。

  以上的立場亦解釋政府反對由何俊仁議員就賠償上限及代位權提出的修正案的原因。在稍後的全體委員會階段,我會作出進一步的補充。

總結

——

  主席女士,正達證券和其附屬財務公司的倒閉,突顯了金融巿場在監管上一些不清晰的地方,也反映了現行賠償機制對於處理龐大賠償申請時缺乏彈性的弱點。就著這些問題,政府、證監會和聯交所已經迅速就如何加強監管股票按貸財務的活動作出研究,並就此發出了有關的諮詢文件,收集公眾和業界的意見。財經事務局現正草擬有關的法例,我們預計在明年初提交立法會審議。

  至於有關賠償機制的檢討,我在以上的發言亦有所提及。待收集公眾意見和通過有關的法例修改後,我們估計新賠償保險制度可以在一至兩年內實施,希望可以因而長遠地解決現有機制不足之處。

  最後我想重申,政府動議1998年證券(修訂)條例草案的目的,是以務實的態度,在這過度時期,根據現有機制加入一個較具彈性的賠償方案,以應付龐大數量的索償申請,並提高對大部分索償申請的賠償款額。我們明白這條條例草案不能滿足每位議員或索償人的要求,但正如我較早前解釋,所有合資格的申索人會在新賠償機制下取得比舊機制為多的賠款。其中大部分的小額賠償申請均可以獲得遠比舊機制為多的賠款。更重要的是,新機制令賠款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內發出。以正達個案為例,我們估計假設條例草案獲得立法會通過,第一批的賠款可以在下月初發出。

  從正達事件發生至今,我們非常明白受影響的客戶渴望盡快獲得賠償的心情。此外,聯交所理事會在本月的理事會會議上亦同意除了正達客戶外,其餘三個賠償個案,包括福權、福廣和集豐,都會依照正達的賠償方式處理。所以,這條條例草案能否通過對有關的客戶也會有直接的影響。

  主席女士,我謹此致辭,希望各位議員支持動議。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十八日(星期三)